那么好的木碳,多的是人买。
只是这银子却是不好拿,烫手。
他颇有些急不可耐的要看叶家人是怎么作死的,结果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老叶家出产的银骨碳竟是去向成迷。
为了不引起叶家人的怀疑,他们收买的眼线乃是叶家村最不起眼的小人物,是以他探听不到这等商业机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问题是,他们派了那么多人跟踪叶家货车,居然也一无所获。
这就太不正常了。
向来意气风发的大管家,平日里昂首挺胸走路带风的人,此时缩肩耷背的,脑袋更是快要垂到胸口了,与往常简直判若两人。
贺鸿锦面无表情的道,「罢了,先将此事放一放。」
「是。」
大管家暗暗鬆了一口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分宗一事,家恆和家宣要儘快过到宋氏名下……」
这件事他早有筹谋,只是因着大病了一场,被迫耽搁了些时日。
「是,小的明白……」
「老爷,前门来报,永昌伯府家的五公子来了。」
廊下值岗的小厮,急匆匆走进来。
贺鸿锦并不算多意外,「快请。」
院试放榜有几日了,比起上次县试没放榜就偷偷跑了来,倒是长进了不少。
「去看看哪个小子在家。」
「是。」
大管家赶到忙退了下去。
不多会的功夫,一身月白锦服的南宫涵便走了进来,「表叔康安,小侄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了。」
贺鸿锦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还没恭喜你榜上题名,取得秀才功名……」
提起这茬,南宫涵迅速红了脸,榜上有名是不差,却是个吊车尾。
末榜最后的位置,这样的成绩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第2497章 :真是难为她了
天气转暖后,二老爷贺鸿章终于耐不住寂寞,再也窝不住了,便让人架着在院子里锻炼,现在已是恢復如初。
他身体好了,贺家杰就没了请假的由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返回学院读书去了。
是以,今儿他不在家。
贺家宇与贺家宣俱是一大早出的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四兄弟中,只有贺家恆在。
他刚从鼎福居回来,原本还要出门的,现下听说南宫涵来了,只得先放下手中的事,前去招待客人。
彼时,贺鸿锦与南宫涵已聊了好一会。
瞧见贺家恆温走进来,南宫涵连忙站来行礼,贺家恆也拱手回了个平辈礼,相互寒暄着互问了好。
「你陪涵哥儿去趟慈光寺。」
「是。」
方才,南宫涵已经在贺鸿锦那里得知了贺馨儿的事,是以他并不意外,而是心急如焚的恨不能飞了去。
那般娇贵的一个人儿,如何能受得住寺中清苦。
真是难为她了。
他与贺家恆交往不多,甚至谈不上什么交情,对方毕竟是个庶子,又是个生意人,身份上的差别,再加上年龄差距,没有往来实属正常。
现在两人同乘一辆马车,相互客气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着,气氛略有些尴尬。
掀起竹帘往外看了一眼,南宫涵转过头来突然开口问道,「大表哥可知,表妹好端端的待在府中,为何突然去了慈光寺?」
刚才他就想问了,不过怕引得贺鸿锦不悦,才忍着没开口。
他虽与贺家恆不熟,却是知道他的性子,也知他素来爱护贺馨儿,便没忍住直接问了起来。
贺家恆一怔,「……四妹妹大约是喜欢寺庙清净,不用烦扰俗事。」
他语气不确定,似乎对此事不甚了解。
南宫涵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大概猜到一些。
牵扯到宋氏,这位的确不好说什么。
想到贺馨儿清瘦的小脸,他的心臟倏的生疼。
她受苦了。
若是可以,他想早些将人娶回家,她便可以摆脱这些烦扰,却是怕……
——
贺馨儿穿着一身茶白色衣裙,系同色髮带,半散着长发,微仰着头望向树冠如伞的银杏树,默默出神。
周身雪白的大白,安安静静的陪在一侧。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它耳朵微动了动,随即又不甚在意了。
「表妹~」
贺馨儿微怔,侧首看来,目光懵懂,语气轻软,「表哥?」
南宫涵顿觉热意全消,周身舒爽。
一声轻软婉转的表哥,足以抚慰他顶着烈日奔波的辛苦。
「表妹又清减了些,越发瘦了。」
他目含心疼,沉沉的道,「你受苦了。」
贺馨儿莞尔一笑,「我在这里很好,不苦的。」
许是在寺中待的久了,她的气质越发沉静,周身没有一丝烟火气,干净到纯粹。
她是一朵冰雕玉琢的雪莲,洁白晶莹,柔静多姿~
这一笑便如雪莲初绽,幽香四溢,高贵圣洁。
南宫涵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一时之间竟是看痴了。
院门外,贺家恆默默转身。
他只是个带路的。
「婢子见过大少爷。」
落花几个远远的就瞧见了贺家恆,连忙加快了脚步,急急上前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