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赶了两个月的路,人马都乏了,不歇歇神,直接上战场会吃不消的。
所以不管夜里是否有战事,所有人都速度睡觉去了。
「王爷,叶将军来了。」
身为从五品武略将军,叶旭升是有单独营帐的,是以平王的近卫过去寻他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张铁牛正乐呵呵的与朱桦说着话,闻言忙大声道,「快些让他进来。」
站在帐外的叶旭升,听到自家师傅粗犷的大嗓门,心头一暖,突然就想起当年张东强忽悠他的话,说他爹会铁牛神功的事来。
他微有些恍惚,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晃间,竟是六年的时间过去了。
「叶将军请。」
叶旭升迅速收敛心神,面色沉静的踏进营帐,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道,「末将叶旭升见过殿下、见过张大将军。」
见他如此,朱桦抄起手边的军报就向他扔了过去,「叫什么?」
一股疾风直奔面门而来,若不躲闪必定是要砸中的,叶旭升无奈之下伸手接住,「东强、张叔。」
张铁牛哈哈大笑,几步走到他跟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他的肩上,「好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是从五品武略将军了,行啊,没给我丢脸。」
他气力本来就大,手下的力道也没有刻意收敛,这一巴掌拍的叶旭升直咧嘴,东强没有诓他,张叔的确会铁牛神功。
朱桦斜着桃花眼睨他,「还不过来让我瞧瞧。」
这话说的,怎么带着股子意味不明的暖昧呢。
叶旭升没绷住笑了起来,「一别三年,东强摇身一变,成了平王殿下,真是让人意外呢,是得好好瞧瞧,瞧瞧我这双眼睛可是有什么问题,竟然有眼不识金襄玉……」
「去你的!」
朱桦哭笑不得,随手又扔了本军报过去,叶旭升稳稳的接住,慢斯条理的整顺了,给他放回书案之上。
张铁牛性急的一把拉住他,「别管那些了,来坐下说话……,你不在家里准备着应考,怎么来当兵了?」
「前年朝廷征兵,我便被抓了兵丁。」
朱桦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以你的才能,早该功名在身,哪用服兵役,再者你家里又不是没钱的,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抓走。」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铁牛急道,「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做什么要跑到前线来博命?」
「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刚刚因着好友相聚的喜悦,本是心情不错的叶旭升,听着师傅的关心,心底猛得一痛,倏的红了眼眶。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哑声道,「是出了一些事……」
朱桦蹙眉,「别急,慢慢说。」
自从叶来银夫妇出事后,便背负着满满愧疚和懊悔的人,心头一直压着座沉重的大山,特别是当初贺馨儿责怪的那些话,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这份苦闷,却是无人倾诉,只有独自一个人默默的撑着。
现在,面对好友和师傅的关心,他终于撑不住了。
「东强……」
叶旭升哑着嗓子低声叫人,话还未说,已是泪流满面。
第2543章 :怎么可能不劝
「砰!」
张铁牛愤怒的握着拳猛的砸在桌上,「可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下得去手,真是猪狗不如!」
朱桦也是大怒,「当初就该结果了他。」
「都怪我……」叶旭升愧疚难当,心如刀割。
骂骂咧咧的张铁牛猛的收了声,这孩子已经够难受了,他就不要再添乱了。
理智上他深知,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还会让叶旭升更加难过,只是这满腔的怒火烧的他实在难受,狂躁的想杀人。
哼,真是便宜那狗东西了!
说起来,旭升还是心软了,那种猪狗不如的玩意,就该剁吧剁吧餵王八!
不过,他若真的将人剁碎了餵王八,便不是他了。
不管怎样,那狗东西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不提也罢,免得这小子又钻牛角尖。
张铁牛重重的嘆了一口气,伸手拍拍叶旭升的肩膀,「别想太多,做错事的人不是你。」
想到叶来银夫妇,他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闷闷的吐了一口闷气,他又道「那些事都过去了……,人还要往前看。」
朱桦待叶旭升的情绪稳定了些,方开口说道,「那个贺家是怎么回事?他们莫不是还要为那狗东西报仇不成?」
「贺鸿锦一向看重他,就指望着他将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呢,结果最后死在了我手上,自然是恨毒了我……」
叶旭升红着眼眶将贺鸿锦几次下黑手的事说给两人,却是没提安乐候顾明德,那不过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的事不好乱说。
特别是东强身份已经变了,牵扯朝臣的事还是要谨慎些的好。
饶是他特意避开了顾明德那一茬,张铁牛也气的不轻,朱桦更是勃然大怒,面上却是一片平静,「他若知道你不在家里,怕是又会闹妖蛾子。」
「从军之前,我做了一些安排……」
叶旭升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算计,贺鸿锦有把柄在他手上,又被仇九敲打过,他应该不会轻易再出手了。
朱桦点点头,「如此便好,眼下咱们都抽不开身,什么也做不了,就先让他再逍遥些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