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明年可是大考之年,若是再次错过,就又要等三年。
岂不是浪费时间。
不说大堂哥等不了,就是老叶家也等不了啊。
没有权势做靠山,手中的财富,便是招祸的源头。
王金铃为难的看向叶圆圆,见她正一脸懊恼的揪头髮,似是正纠结着要不要说实话,当下她便急了,「大表哥他、他不能回学院读书是因为要安孝。」
守孝?
贺馨儿一脸愕然,「为何还要守孝?」
叶圆圆忙道,「大奶奶死了。」
乍然听到老钱氏的消息,贺馨儿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刺痛了下,却又极快的沉静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前年。」
话一脱口,叶圆圆就后悔了,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瓜子。
「孙辈守孝一年即可,按着日子算,大堂哥早就出孝了。」
说了这会话,贺馨儿已经将心头乱七糟的想法全抛开了,也能理智的想事情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还是实话实说吧……」
她看起来非常冷静,眉宇清明,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慌乱的模样。
然而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的双手,都在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
「他、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护着大傢伙时遭人暗算了?伤到了哪里?严重吗?我……」
「哎、哎,你这都哪跟哪儿,大堂哥好好的呢,怎么会受伤。」
「是呀,馨儿姐,你想多了,当年乱军虽是闯进了村子,可咱们早早就躲了,他们根本没机会伤人,更何况大表哥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受伤。」
贺馨儿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那你跟表姐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金铃跺脚,「好吧,说就说。
我们只是怕你多想才不告诉你的,谁知你想的更多……」
叶圆圆一脸紧张,「铃儿妹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说清楚馨儿姐岂不是更加担心。」
「可是……」
「没事。「王金铃摆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越是捂着瞒着,馨儿姐越是不放心,还不如把话说清楚呢。」
叶圆圆……
贺馨儿揪着一颗心,抿唇不语的看着她,看的王金铃略有些慌,眼神微闪了闪,「我们没有骗你,大表哥的确还在守孝,因为、因为大……,不是,是旭阳的娘死了。」
闻言,贺馨儿心头一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奶到底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又被关在阴暗潮湿的杂物间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身子熬不住去了,并不是多意外的事。
可大伯母,不是,是钱氏,那么健壮的一个人,怎么会……
贺馨儿直觉喉咙干涩,「什么时候的事?」
叶圆圆与王金铃对视一眼,方说道,「春里三月份。」
当初,贺鸿锦为挑拨叶旭升与贺馨儿,曾想对小钱氏下黑手,只是叶旭升早有防备,他没有得逞,后来又被仇九敲打了一番,他也怕把叶旭升逼急了,便放下了害人的心思。
至于狱中的小钱氏,有叶旭升的打点,除了没有自由外,她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别的犯人三餐都是泔水一样的稀汤外加一个硬的跟石头一样的窝窝头,而她却是能吃上炒青菜和二合面馒头。
别的犯人睡的是草席,盖的是臭哄哄破被子,而她却是能睡木板床,盖上干净干臊的棉被。
总体来说,她在里面并未吃多少苦头。
当然了,想要多舒服也不能够。
而她在老叶家过惯了好日子,又是个嘴馋的,穿的用的稍差些她还能凑合,却接受不了一日三餐连点肉沫都没有的生活。
于是,她没完没了的折腾,一会说她儿子是未来的状元,是要做大官的,一会又说她儿媳是县城首富贺家的嫡小姐,背后是有大靠山的,总之她身份不一般,不是好期负的。
反正就是各种威胁,叫人家放了她。
不过她叫的再欢腾,也没人打理她。
眼瞅着此计是行不通的,她又呦喝着要吃肉,顿顿都要,还大咧咧的跟牢头表示,什么鸡鸭鱼肉的都要给她安排上,她是不会让他白忙活的,辛苦银子一定少不了他。
就是这银子需得他自个去老叶家拿,反正他是官差,手里有刀,老叶家不敢不给银子。
然而,她算计的再好也没人搭理。
县令大人早交待了如何行事,那牢头才不会听她瞎白话呢。
最终小钱氏无计可施,只得认命,却是满腹牢骚,怨天恨地的仇视所有人。
天天吃饱了没事就扯着嗓子骂,骂叶来金,骂老叶头,骂叶旭升,骂贺馨儿,骂贺家,甚至连小旭阳也被她挂在嘴上骂,总之就没有她不骂的人。
牢头、狱卒等不堪其扰,狠狠的收拾了她几次,才勉强收敛了些。
小钱氏其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属于死性不改的那种,皮鞭抽在身上时,又疼又怕的,她嗷嗷叫着求饶,口口声声再也不敢了,但她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又加上满腹怨念无法排解,若不骂人就只能憋死,是以她过后依旧骂骂咧咧个不停,倒是不敢大声嚷嚷了。
凭藉一股子恨意支撑着,她每日精神抖擞的骂这个骂那个,倒是活力满满的,一点也没有萎顿,又加上县令特意嘱咐过,吃食上不能短了她的,她的身体一直不错,活蹦乱跳的比谁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