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杰二话没说架着贺馨儿便转身去了堂屋,叶满粮兄弟站床前,纠结万分的看着叶大河父子,踌蹰着拿不定主意。
还是叶长寿说道,「你们若是不放心,就在门外守着就是。」几人这才退了出去。
叶长寿又对几位还没走的老爷子道,「大傢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回去……」
自感被一个小辈欺到头上,丢了脸面的叶桂祥,臊的脸皮子疼,胸口里更是窝着一股邪火,憋屈的紧。
若不是忌惮着贺家,他早就忍不住厉言斥骂了,不过是认了个有钱的爹娘,便猖狂了起来,连长辈都敢随意顶撞,没有半点规矩,也不怕坏了名声,到时候嫁不出去。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重重冷哼一声,这若是换作是家里的几个丫头敢动他有半点不敬,都不用他发话,老婆子就能扒了她们的皮。
叶桂祥越想越是火大,一口怨气堵在胸口,直闷的心尖子疼。
若是可以,他真想亲自动手教训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也好消一消心头的怒火,只是忌惮着贺家富贵,到底不敢鲁莽。
他目光贪婪的扫了一眼挂在床头上的桃木富贵鱼挂件,那对木鱼极大,雕工精緻,用料讲究,下摆还挂着一个莹润剔透的白玉葫芦,长长的彩线串着一串大大的铜钱,端得是贵气逼人。
他在心里默默合算着,这物件能值多少银子,桃木鱼就是个好意头,倒不会多贵重,但那白玉葫芦必定不便宜,至于那串大大的铜钱,更是实打实的银钱,一个就是五十个大子呢。
那上面是十个,还是十二个,竟没数清楚。
叶桂祥想七想八的跟在大傢伙后面往外走,直到进了堂屋还没给桃木鱼定出价格来。
「大河兄弟还昏着,来金也不见醒,升小子又………,这个家里不是塌天了吗,唉!」
叶长寿漠然的看他一眼,说起来也是奇怪,平日大傢伙都是称呼族长惯了的,今儿却跟商量好了是的,全都叫起了大河兄弟,不知道的还当是他们与叶大河关係有多亲厚呢。
「族长身子一向康健,不会有事的,等缓过这口气来就好了,来金更是个壮实的,歇歇神也就没事了。」
叶汉和老人嘆了口气,说道「谁家摊上这样的事都不好过,升小子……,可惜了!」
被贺家杰强制按在坐椅上休息的贺馨儿,闻言身体倏的一僵,整个人便绷成了一张弓。
「谁说不是来,升小子那般人才,怎么就……」
叶桂祥佯做伤心的抹了抹眼角,「老天不开眼啊~」
贺馨儿心口一疼,光洁的额头泛起一层冰冷的汗珠,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坐直了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本不欲多管閒事的贺家杰,见叶桂祥等人不仅拖拉着不走,还站在门口聊了起来,字字句句的都在剜着贺馨儿的心,便有些生气,眼瞅着贺馨儿脸色越发难看,更是气的他头顶冒烟。
「都给小爷滚!」
他突如其来的吼声把几个老爷子都吓了一大跳,可怜他们几十岁的人了,孙子都比贺家杰大了,甚至曾孙都能打酱油了,妥妥的老祖宗了,今儿却被个小辈骂了,实在是、实在是……
其中曾孙都快成亲的叶汉和老人,直接被骂懵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直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这个后生好生无礼……」
贺家杰冷笑着就要继续骂人,门帘突然横飞了起来,陈兴的身影随即跃入大家的视线,「贺姑娘,药拿来了!」
「落花倒两杯温水。」
「是。」
叶满粮兄弟听到动静也赶忙上前帮忙,在贺馨儿的指挥下,动作笨拙的给叶大河父子餵药,好在两人还能自主吞咽,温热的药汁顺着喉头滚动慢慢吞了下去,一滴也没浪费。
外面的叶长寿拦着叶汉和、叶桂祥等人再次扑进去凑热闹,自己却是担心的不行,一群毛头小子干粗活倒是行,但哪是会伺候人的啊,别再把两人给呛到了吧。
怎么就不等等曹氏、丁氏她们。
他倒没怪贺馨儿托大,自己不动手也不吩咐身边的丫鬟,他又不是没长眼,小丫头是个什么情况他又不是瞧不见,自然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叶长寿正暗暗感慨着贺馨儿不容易,就听叶大友惊喜的喊道,「真是神药啊,刚餵进肚子里就见好了,这脸上眼瞅着就有血色,红润有光的倒不象是病了,不知道的还当睡着了呢……」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四妹妹!」
「馨儿妹妹……」
「贺姑娘!」
一连串的惊呼响起,直惊得叶长寿心头乱跳。
这是叶大河爷俩个刚刚有点好转,结果又倒下了一个。
这、这可真是愁死他了。
「馨儿!馨儿!」
「馨儿姐!」
就在一群老爷子惊疑未定之时,叶圆圆与王金铃象两头小豹子是的冲了进来,随后是曹氏、丁氏,叶飞凤和小旭阳,全都一窝蜂的跑了进来,叶汉和等人避之不及,连连后退着让出地方来。
「哎呀,将将瞧着那丫头铺排的极有章法,我还想着暂时是能安稳下来了,谁知大河爷俩还没醒过来,她又倒下了,这不是添乱吗?」
贺家杰抱着昏迷不醒的贺馨儿出来,原是准备将人安置在二房那边她自己屋子里的,他心中再是不满,也不能不顾及贺馨儿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