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自小就细緻,做什么都讲究,养的花儿也比别人的水灵,
我刚瞧着那盆兰花,比在家里时还好看。
你圆圆姐倒是也挺上心的,她和翠芝丫头的那两株,宝贝的跟什么是的,夏天怕热了,冬天怕冻了,在这上头没少费心思。
就是晒个太阳还要数着时辰,说是时间长了就晒坏了,浇个水也是算着日子,夏日里一两天浇一回,秋日里三四天浇一回,到了冬日,又改成十天一回……」
白氏轻声细语的在贺馨儿耳边说着,慈爱又温柔,不知道的还当是贺馨儿的娘呢。
宋氏面上不显,心底却颇不是滋味。
「……她倒是上心,把那花儿看的跟眼珠子是的,别人碰都不许碰,可我瞧着,那两株兰花不及你的好……」
贺兰儿诧异的看向刚被落花搬进来放置在矮几上的兰花,姿态端秀,清雅优美,的确养的极好。
只是她不懂花,瞧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兰花是花中君子,备受世人推崇,更是那些文人墨客的最爱,他们喜欢养植兰花,还常常办什么品兰雅会,又是作诗、又是作画的,搞的极是文雅。
当然了,她对什么文人墨客不感兴趣,更没瞧出这盆韭菜叶子是的东西,怎么就跟品质高洁的君子扯上了,也值得那么多人追棒,不过她虽不稀罕这玩意,却很想知道它能值多少银子。
据说品质上乘的兰花皆都价值不菲,稀缺品种更是千金难求呢。
那她这盆能值多少呢?
一百两?
二百两?
或者五百两?
贺兰儿素来不在花花草草上费心思,又不掌家,是以不懂行情,不过她就是认定了这盆兰花不便宜,不然臭丫头能那么上心吗。
念及此,她的心便跟猫爪子挠了是的,痒的骨头疼,再看这屋子里的摆设时,便更加眼气起来。
此时的贺兰儿已经被银子糊了心窍,一时想着臭丫头到底有多少家当,一时又想着凭什么一个乡下野丫头的日子都要越过了她去,一时又埋怨她爹偏心……
这头她心里跟开了锅是的翻腾着,已经快要炸了,那头的宋氏也快要坐不住了,被白氏、曹氏还有丁氏给刺激的。
那白氏好歹占着长辈的名头,哪怕是个隔房的伯母,到底也是看着看着四丫头长大的,两家又亲近,两个小辈更是情同姐妹,她便是当着自己这个亲生母亲的面,摆出慈母的款,她也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当着四丫头的面吵吵不是,少不得要捏着鼻子忍下。
可那两个仆妇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拿乔,竟跟她女儿一口一个婶子的自称,简直不知所谓。
小门小户的人家就是没有规矩,做下人的都要当主子的长辈了,真是不成体统。
宋氏直气得两肋生疼。
「落花,你去趟大厨房,就说是我说的,让她们准备两桌席面,一桌送到上房来,一桌送去小厨房……」
在贺家的地盘,万没有她忍气吞声的道理。
不过是两个粗使婆子罢了,居然也敢妄想越过主子去,也太没规矩了。
她原无意插手别人家的事,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人如此怠慢,今儿少不得要做一回恶人,出言敲打一番了。
「馨儿姐!馨儿姐!」
王金铃突然大叫起来,她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死死盯着贺馨儿的手,「你们快看,馨儿姐的手指动了!」
「小姐!」
落花一喜,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往前冲,将宋氏闪到一旁,还险险撞到叶飞凤,总共几丈的距离,她却跑出一股衝锋陷阵奋勇杀敌的气势,速度之快,气势之强,实在超乎想像。
屋内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大喜,当即一窝蜂的围了上去,「馨儿醒了吗?」
「二姑娘、二姑娘!」
「馨儿、馨儿。」
……
第2567章 :表妹别哭
昏昏沉沉陷入黑暗中的贺馨儿,直觉耳边吵吵嚷嚷的跟炸了一样,震得她头痛欲裂。
有人在哭。
是表妹。
「表妹……别哭……」
她用劲了气力喃喃低语着,想要安抚一下小丫头,却是紧紧的闭着双眼,依旧不愿醒来。
说完,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馨丫头、馨丫头!」
白氏不敢喊的太大声,直急的头上都冒汗了,「怎么回事?怎么又睡过去了?」
她紧紧抓住叶圆圆的胳膊道,「你听清馨儿说什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圆圆抹着眼泪直起身来,「馨儿让铃儿妹妹别哭。」
「这孩子……」白氏的泪大滴大滴落下,「她向来最疼铃丫头……」
王金铃已哭到打膈,却怕贺馨儿听到,便用力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吵到表姐。
大家见贺馨儿又沉睡了过去,俱是担忧不已,宋氏也没心思跟人计较了,忙不迭的打发人去请大夫。
落花唯恐二夫人懈怠,遂打发了小杏去给贺鸿锦报信,顺便也告诉老夫人一声。
甭管人家是否关心,她们该禀报还是要禀报的。
总不好叫人挑出错来不是。
不一会的功夫,贺馨儿有醒来迹象的消息,便传开了,二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后院请大夫都要通过她,想不知道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