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贺馨儿的长辈,而这个老货不过是个下贱的奴才,竟敢指着鼻子骂她,没规没矩的,尊卑都颠倒了,简直不成体统,叫她说,这种没大没小的东西,就该割了舌头髮卖了。
「好了!」
落花低喝一声成功的将喋喋不休的马婆子给镇住了,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扬起了一脸笑,「落花姑娘莫怪,老奴真不是成心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哎,老奴这就走,还请落花姑娘在四小姐面前美言几句,老奴真的不是故意惊扰四小姐的……」
见她又要开始唠叨,落花顿时黑了脸,这一个个的没个正常的,真是见鬼了。
「谭妈妈,麻烦你送送这位妈妈。」
「好嘞。」
本就摩拳擦掌准备出手的谭妈妈二话不说拖着马婆子就往外走,「走,我送你出去。」
「哎、哎,你慢点……」
终于将人打发走了,也终于安静了下来,落花微微鬆了一口气,她转头去看贺馨儿,就见她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动也没动。
刚刚松泛些的心又重新揪了起来。
「婢子见过三位舅夫人。」
她虽不待见蒋氏,但人都来了,也不好将人赶出去不是。
再者她知道贺馨儿重视王家,又有王金铃的亲娘在,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要客气着些的。
冯氏皱眉,这丫鬟也不说把她们迎进屋里去,反而站在前面挡着她们的路,是几个意思。
蒋氏也很是不满,「馨丫头人呢,咱们来了这么久,又被大鹅追,又被下人骂的,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到的吗……」
落花瞬间沉了脸。
吕氏直想堵住她的嘴。
「铃儿,你表姐做什么去了?」
那丫头肯定是不在啊,这还用说吗,她若是在,早就出来了。
王金铃不答反问道,「娘你们有什么事吗?」
吕氏一楞,现在才发现宝贝闺女是跟落花她们站在一起的,象堵人墙是的拦在她们面前,根本就没打算请她们进屋。
她迟疑的道,「馨丫头她……」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蒋氏瞪着王金铃,「推三堵四的是要做什么?合着你爹没被抓就不着急是吧?」
「什么意思?」王金铃大惊,「谁被抓了?」
蒋氏顿时象被针扎了是的嗷嗷直叫,「都抓了!在饭馆里做活的都抓了!要不是什么新规矩,女子只要不是杀人的大罪,就不用坐监,咱们这会还待在县衙大牢里吃板子呢。」
「为什么?」
王金铃第一反应是不信,然而在看到她娘红了眼眶时,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冯氏气道,「说是有人吃了咱们做的饭菜得病死了,所以就查封了咱们家的饭馆,还把咱们全部抓了……」
想到那些凶神恶煞的捕快,她忍不住的抖了下,太可怕了,那些煞神太可怕了。
王金铃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蒋氏就又嚷上了,「你还堵在这里做什么?快些把馨丫头找回来,让她拿着银子去找县太爷赎人去,要不然去晚了,你大哥他们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落花转头去看贺馨儿,见她姿势依旧没变,刚要鬆口气,却突的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当下就慌了神,「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小杏几个还有王金铃呼啦一下就围了过去,「小姐、馨儿姐。」
第2595章 :你有多少银子
贺馨儿被梦魇住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理会院子里的纷纷扰扰,更加不会分出心神去听她们说什么,但又不是真的聋了,自然还是能感受到嘈杂的声响的。
环境越乱,她便越想逃避,将自己缩在龟壳里。
于是她忍着心头的不适睡了过去。
黑沉沉的世界里,到处都是嘶杀吶喊声,似是很远,又似是很近,然而她什么也看不见。
那叫声吵得她心神不定,她拼命的想要离开,却找不到出路。
毒泷恶雾,昏天暗地,她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而那嘶杀吶喊的声音却是更近了,一声高过一声,炸响在她的耳边。
「馨儿姐、馨儿姐你醒醒。」
最近一段时间,贺馨儿经常被恶梦魇住,任落花怎么喊她都不醒,只有王金铃趴在她耳边小声叫她,她才会醒来。
这也是为什么王金铃一直没有走的原因。
她不放心表姐。
贺家女眷怎么看她是她们的事,横竖她又不出这院子,又看不到她们的脸色。
更听不到那些刻薄尖酸的话。
而且有大白在,谁也不敢跑到清馨幽居生事,她才不担心呢。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住了下来。
她住的是表姐的地方,与其他人无关。
身陷黑暗中的贺馨儿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知道自己在做梦,便努力睁开眼睛,浓郁黑沉的雾霾瞬间消散,表妹可爱的小脸出现在她眼前。
「馨儿姐,你醒了?!」
王金铃高兴的叫了一声,眼底的喜悦却是转瞬即逝,实在是贺馨儿的脸色太差了,她急急掏出帕子给她擦试额头的冷汗,「馨儿姐醒醒神,刚才那不是做恶梦,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吵到了你。」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