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大老爷都将人骂成这样了,她即算有再多的不满,也早都消散了。
「都是老汉管家无方,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不好……」
就在贺馨儿想要劝下贺鸿锦时,老王头颤颤巍巍的跪下了,要给贺鸿锦道歉,他这一跪,王大舅等人也呼啦啦跪倒一片。
贺馨儿大惊,「姥爷,你快起来。」
她急急跑过去一把扶住作势要磕头的老王头,「大老爷话是重了些,可他不是针对您的,再说您也不知道别人的想法,怎么管啊,这事不怨您。」
老王头心里欣慰,就知道这丫头不会真的不管他们。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要怪就怪姥爷无能管不好家,才让那起子心术不正的一而再的作妖……」
「又不是姥爷的错,我怪您干吗。」
贺馨儿说着话用力将老爷子拉了起来,她又说道,「我刚刚心里是有些不舒服,是觉得二妗子她不该拿我娘说事,也让我想起那年的事……」
提起王氏,贺馨儿悲痛难当,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不过,不用她说,老王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贺馨儿红了眼眶,他心里同样不好受,也更加恼了蒋氏。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除了蒋氏心下惴惴难安外,王家其他人俱都鬆了一口气。
然而贺家杰却不想放过他们。
「四妹妹!」
他大声叫道,「你也太好说话了,他们那么算计你,凭什么这么轻省的揭过去?」
「四哥。」
贺馨儿略有些无奈,「你不要一桿子打倒所有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怀恶念的。」
贺家杰重重冷哼,「一人有罪,全家获刑,这是律法。」
「四哥……」
「你可知朝廷为何要施行连坐制?那是因为要让大家互相监督,互相牵制,不仅自己不能触犯法律,还要约束其他人不得做坏事。」
说着他抬手指向蒋氏,「而那人敢当着大伯的面就攀扯你,实是因为王家人没有约束好她,所以他们都有错。」
这话说的,贺馨儿竟然无法反驳,「四哥,一点小事还不至于上升到法律的高度……」
贺鸿锦沉着脸没有说话,王家人更是不敢说什么,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贺馨儿的声音,「……算了,这事不要再提了……」
「不行!」
贺家杰叫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四哥~」
贺馨儿轻声唤他。
贺家杰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却是迅速又支楞起来,「这事过不去,不过暂且记下,先来算算别的帐。」
王二舅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大事经发生,只是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贺家杰的高声问,「大伯,四妹妹拿了多少银子摆平这事?」
贺鸿锦沉声道,「一万两。」
王家人都惊呆了,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万两白银,他们没听错吧?
贺家杰亦是瞪大了眼,「一万两就凭他们几辈子才能还得清,说不得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他愤愤的道,「不行!不能凭白便宜了他们,四妹妹的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岂能这么浪费掉。」
贺鸿锦目光轻闪,并不打断他。
「让他们卖身为奴,世世代代为贺家卖命!」
贺家杰自是不会说王家人为贺馨儿奴隶,那样岂不是给了他们逃脱的机会。
老王头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世代为奴!
一家子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王大舅等人也皆傻了眼,一时之间俱都接受无能。
贺馨儿无奈,「四哥!」
贺家杰恨铁不成钢,「叫也没用,一万两白银啊,你四哥我还是贺家少爷呢,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谁有一万两银子不好好藏起来慢慢花,也就是你傻,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把家底掏空。」
他咬呀道,「这事你不要管了,四哥知道该怎么做。」
贺馨儿拿他没办法就去看贺鸿锦。
贺鸿锦这才开口,「家杰先别急,馨儿的确拿了一万两银子来找我救人,不过我没收。」
贺家杰一楞,「段家人那么好说话?」
对他的反应,贺鸿锦很满意,「自然不是。」
「那?」
「银子虽是好东西,但在权势面前便不值钱了。」
贺鸿锦冷睨着王家人说道,「为了救你们这一大家子,贺某舍下脸面派人去求亲家帮忙……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能惊动亲家才是。」
贺馨儿脸色微僵。
「亲家?」
贺家杰说道,「大伯是说?」
「对,就是你四妹妹的公爹,永昌伯爷。」
贺家杰眨眨眼,「喔,我早该想到,段县尉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也只有伯爷才有这个面子。」
老王头此时都不知道要做何表情了,就感觉无地自容。
王大舅等人也是惭愧极了,唯有蒋氏满脑子都是银子,一万两银子啊,够她花几十辈子的了。
这丫头也太有钱了!
蒋氏激动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要是能将这丫头掳走,那可就赚大发了。
贺鸿锦接着贺家杰的话道,「是啊,伯爷的面子段县尉还是要给的。但这人情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