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凛,再不敢闹腾。
里正这次不敢再大意,也不跑到前面开路了,就走在这支庞大的队伍一侧,亲自盯着一群汉子做事。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院子,老王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这下彻底清净了。
稍稳了稳神,他方开口请叶来金屋里喝茶,又让两个儿媳快些做饭,闹了这么久,早过了饭时,大家都饿了。
叶来金连忙告辞道,「走时说好晌午前就回去的,我爹还在家里等着呢,再不回去怕是要急坏了,我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那好吧。」
「爷、奶,我也要走了,圆圆姐还有旭阳他们都等着我……」
王老太太心中不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先前的事都过去了,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
冯氏在旁急得抓耳挠腮,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还说一切都好,老婆子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王金铃软声安抚着老太太的情绪,待她平静些了才从随身带的荷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
冯氏双眼立时亮了,「银票!」
王金铃懒得搭理她,「这是四哥记的帐,剩下的银子在这里。」
第2625章 :大伯稍等等
贺家杰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王家的事情完结后他便在第一时间将帐目和剩下的银子交给了贺馨儿。
请人打探消息自然要花费的,总不能空着手要人帮忙,不过他有自己的人脉,不是没头没脑的四处乱窜,倒也不用处处扔银子。
是以王家拿去的银钱还有剩余。
贺馨儿给的一千两更是没有动用到,他也一道还给了贺馨儿。
原本贺馨儿没打算收回的,道是他辛苦一番总不能没有表示,不过她也不知道备什么礼物才能合他心意,倒不如银子给他,有喜欢的东西自己去买,还省了她的事。
贺家杰高低不收。
先说自个也没帮上什么忙,值不得谢,又怪贺馨儿与他生分,自家兄妹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哪里就要讲究那么多了,再跟他说什么谢礼不谢礼的,他就生气了。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贺馨儿只得将银子收了回去。
王家的这份便交给了王金铃。
「四哥记得清楚,请人喝酒还有打点狱卒等花费每一笔都有详细的说明……」
她环顾一周,看向王向中,「让我哥给爷念念。」
老王头捧着装碎银的钱袋心中感慨万千,闻言抬起头来,「不用了,贺少爷定不会弄错的。」
冯氏紧盯着钱袋,双眼喷火,「那么多银子就剩这点了?就这些银子好做什么的?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刚才她还以为贺馨儿终究是看不得他们受苦,特意让王金铃回来送银票的呢。
结果就这!
大失所望之下,她再也忍不住,尖着嗓子叫道,「贺馨儿也好意思让你就这么回来?!」
叶来金瞬间变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大舅一把扯住还想继续吼的冯氏,压着嗓子威胁道「再敢胡言乱语,小心老子休了你!」
冯氏顿时卡了壳。
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蒋氏。
「还不出去!」
王大舅咬牙切齿,「没点眼力见的,都什么时辰了不知道去烧水做饭,想把人都饿死啊。」
当着这么多人挨骂,冯氏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都是做了奶奶的人了,一大把年纪的,死东西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她留。
待要发作吧,却又不敢,前车之鑑可就在眼前,她没胆子作。
只是脸上火辣辣的象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又实在难受,便想把火往儿媳身上撒,「牛氏人呢?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去烧水做饭……」
王向东面无表情,「虎子娘还在娘家没回来。」
王大舅眼神象刀子,「脑子不好使就别乱说话,省得叫人笑话。」
冯氏脸涨得发紫,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怕再待下去更没脸。
叶来金起身,「铃丫头,走吧。」
要不是看在这孩子的面上,他早就骂人了。
什么东西!
救命之恩不思报答,竟还要算计人家钱财,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大伯稍等等。」
王金铃道,「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噔噔噔的跑了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又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精製的木匣,「这两年我攒了些银子,都在这里了。」
她把木匣双手捧给老王头,「爷拿去给家里置办几亩田吧,以后也能多收些粮食,省得不够吃了还要拿银子买。」
老王头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家里正是艰难的时候,爷就不跟你客气了。」
王老太太看过来,他接着道,「铃丫头私房银子买的田产放在三房名下,不过在没分家前,粮食全都上交公中……」
他看向王三舅,「这算是你们房头的私产,田契就由你自个保管,将来分家就不用再掰扯了。」
王三舅没意见,他儿子读书可是极费银钱的事,一年两年的大房二房不好说什么,但时间长了就难说了,这般安排极好,省得有些人说酸话。
不过这银子是闺女的,置办的田产也该落在她名下,将来成亲时是要添做嫁妆带到夫家去的,所以根本等不到分家就得把地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