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
大红的盖头将贺馨儿与外面隔离开来,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红。
耳旁是宋氏小声叮嘱的声音,脑海中却浮现出王氏的笑脸。
她的心如针扎般的疼。
娘,您的闺女要嫁人了……
贺家恆背着贺馨儿一直送到花轿上,落花与小杏扶着她坐好,又为她整理好裙摆,等一切收拾妥当了才下了去。
「小姐放心,我和小杏会一直跟在轿子旁的,便是出了城,我们也不会分开,就跟在小姐的车后面。」
「嗯,大白呢?」
「被大少爷哄走了。」
贺馨儿哑然失笑,大祖宗可不是谁都能哄走的,它如此配合不过是给大哥面子罢了。
在一片喜庆的鼓乐声中,南宫涵骑着骏马精神抖擞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随后是八人抬的大红花轿,再然后是长长的送嫁队伍,前面的人已拐出这条街了,贺府里还源源不断的往外抬。
「天吶!贺家这是置办了多少嫁妆啊?我都数不过来了。」
「书上说的十里红妆,原来不是骗人的。」
「贺家真有钱啊。」
「人家可是临安县首富,当然有钱了。」
……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城后便瞧见一早已等待在此的马车队,贺馨儿在落花与南宫涵的搀扶下换了马车,将将坐好,大白便嗖的一声跳了上来。
贺馨儿轻抚着它的背脊,一颗心软乎乎的。
在贺家恆的指挥下所有嫁妆全部搬到了马车上,一众家丁也都坐了上去,落花和小杏更是早早的坐到了贺馨儿身后的马车上,只等大家安置妥当了便出发。
「出发。」
贺家恆一声令下,长长的队伍再次起程。
婚车走得稳,速度相对要慢一些,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走了两个半时辰方到。
第2635章 :原来是这样啊
到了青州地界,贺家恆便不再主动张罗了,改由南宫泽出面指挥着长长的队伍到伯府庄子上休整。
赶了一路大傢伙都累了,也都饿了,需得好好休息一番,更重要的是要填饱肚子,补充体力,方能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人眼。
大喜的日子里,自然是要喜气洋洋神采奕奕的。
若一个个满脸疲累萎靡不振,那成什么样子。
南宫家早有准备,一行人刚到庄子上就被早早出来迎接的管事接了进去,赶车的马夫和抬嫁妆的家丁也有专门的人接待,一切都有条不紊,忙中有序。
贺馨儿清早只用了一碗热牛乳和燕窝,路上滴水未尽,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许是饿过了劲,倒感觉不到饿了,就是有些渴,不过她却是没敢放开了喝,只小口小口抿着用了小半盏茶便做罢。
落花看着心疼,但没有劝她多用些。
实在是今儿这样的日子亲娘子行动太不方便了,不敢放开了饮用。
「小姐这样吃东西着实不方便,要不婢子给您掀起一半来,用过饭后再放下?」
「算了,就这么凑合着吃点吧。」
贺馨儿本就不饿,坐了半日马车身子乏得紧,又累又困的实在没有胃口,就让落花给她拿了两块点心垫了垫。
「小姐穿着礼服不方便躺下歇息,就在软塌上靠靠吧。」
「好。」
为了让她能够好好休息,南宫涵特意嘱咐了人不要前来打扰,还赔着笑脸把大白哄去了前院,所以此时的后宅很安静,紧绷了大半天的贺馨儿总算是轻鬆了些。
原本只想阖眼小憩片刻的,结果将将闭上眼睛便在梦中沉浮了。
养尊处忧惯了的南宫泽兄弟们还有贺家宣奔波了大半天皆累得不轻,简单的用了些饭菜便抓紧时间歇息去了,便是新郎官南宫涵也没有硬撑着,交代了管事几句后就将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也不用人服侍,自己歇在了书房的罗汉榻上。
之前他将大白餵得饱饱的,然后让小厮陪它四处逛去了,这会没见它回来,只当它还没有玩够也就没管它。
却不知此时的大白早将小厮撇开独自跑了。
倒也没跑太远,它围着庄子转了一圈,又去了庄子后面的山头,最后顺着庄子前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官道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后,便又溜溜哒哒的跑了回来。
主管着送亲重任的贺家恆唯恐下人们忙中出错,出现什么庇漏,不放心的他用过饭后没去厢房歇息,坐在花厅里撑着脑袋略略闭了闭眼养了会神,便带着初一和初二前往放置嫁妆的院子。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闺女出嫁竟陪送这么多东西,可真大方。」
「谁不说来,贺家还真是重视咱们这位新少奶奶啊。」
「嘿,瞧你们这话说的,贺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商户而已,若不是靠着咱们伯府撑腰,早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能不紧巴着吗?
所以啊,拿这点嫁妆保他们一大家子富贵平安,他们不吃亏。」
「你的意思是这些嫁妆是给伯府的?可、可嫁妆不都是妇人们的私产吗?」
「是啊,五少奶奶她能同意吗?」
「什么五少奶奶?不过就是个平妻,说白了就是个妾。咱们真正的五少奶奶可是远在京城的福康郡主,她呀……
呵!」
说话的小管事左右看了看,然后前倾着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是贺大老爷求着伯爷让五公子纳的,你们别看这阵仗搞得挺大,不过都是做给别人看罢了……,不然也不好收人家这么多嫁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