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对不起,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南宫涵的心似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撕裂,疼的他冷汗直流,「伤害?」
他喃喃的重复着,「伤害。」
突然就没有了力气再闹,他身子一软颓然的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表妹,你的心好狠啊。」
贺馨儿蹲下身子平视着他,「表哥,弄成这样,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先前我是真心答应嫁你的,但时事无常,如今只能对不住你了,我不做妾。」
世家没有平妻之说。
所以今儿的排场再大,没有一纸婚书,便是行了三拜之礼也是妾。
南宫涵抬起泪脸,「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苦衷吗?」
与福康郡主的婚事并非他愿,实在是对方跋扈以皇权压人,他也没办法啊。
「表哥你应该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便是今日我进了南宫家的门,我们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
贺馨儿劝道,「表哥,你莫要太执着了。」
南宫涵一把抓住她的手,「馨儿,你是不是怕福康郡主欺负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贺馨儿无奈,「表哥,与其将来三个人都痛苦,不如早些放手……」
「不是的!不是三个人!自始至终她只不过是个外人,我们……」
「馨儿!你说过会相信我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馨儿,不要走。」
南宫涵哭得伤心,贺馨儿心里亦不好受,但她非常清醒,「表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说着她便用力抽手,然而南宫涵却抓得更紧了,「你不能走!」
落花唯恐他抓疼了贺馨儿,见状连忙上前帮忙,门口听到动静的小杏也跑了进来,而贺家恆则直接架着南宫涵往外拖,想着先把人分开,冷静冷静。
几人撕扯成一团,把一旁的贺家宣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办才好,「三表哥……,哎?三表哥去哪了?」
原来南宫泽眼瞅着事情发展到他无法掌控的地步,当即立断离开了。
无论如何,贺家兄妹都不能走。
今儿的婚礼必须照常进行。
事后他们就是将天捅破了他也不管,愿怎么闹就就怎么闹,愿闹多大就闹多大,跟他一个大铜板的关係也没有。
但现在,他绝不允许有人捣乱。
南宫泽即气南宫涵又气贺馨儿,一个比一个任性,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简直就是两个祸害。
「快!让人快马加鞭进城报信!」
「是。」
「去把庄子上的护卫全部叫到前院,别忘了带上傢伙!」
「是。」
「所有门都给我关了。」
「是。」
……
南宫泽争分夺秒的做着安排,又急又上火的,大冷的天硬是拱出一层薄汗,他焦躁的扯了扯衣领,吼道,「都给小爷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在他的指挥下,庄子上的人都跟屁股着火了是的跑了起来,不多会的功夫便将整个庄子围得水泄不通。
送嫁妆的贺家家丁都惊呆了。
贺家恆与贺家宣都不在,一个叫鲁大的管事不得不站出来,「你们是什么意思?大喜的日子这是要做什么?」
南宫家的管事现在没空搭理他,自顾自的交待着护院「都给我守好了!一个人也不能放走。」
鲁大吓的倒退一步,「你们不是永昌伯府的人?」
他还当强盗打劫呢。
第2641章 :你真的好无情
「表哥,我走了。」
贺馨儿对着颓然坐在地上的南宫涵轻声道,「你多保重。」
贺家恆深深嘆息着轻拍拍他的肩,「对不住了。」
南宫涵目光空洞的盯着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落花与小杏紧紧的围在贺馨儿左右,拥簇着她向外走去,贺家恆再次拍拍南宫涵轻嘆着转身。
大白不紧不徐的跟在后头。
「贺馨儿!」
就在贺馨儿主仆即将踏过门槛时,南宫涵突然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找到了一个悔婚的藉口?」
贺馨儿转身看过去,「我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想过?没有想过。」
南宫涵笑得凄凉,「就算之前没有想过,但你却在出嫁的路上说反悔就反悔,丝毫不顾及两家的颜面,更不在意我的感受……,你真的好无情。」
「……表哥,放下吧。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放下?」
「说的容易!」
「付出感情的那个人不是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贺馨儿目光微暗,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
南宫涵指着自己的左胸,「我将一颗真心捧给你,可你心中何曾有过我?」
……
贺馨儿保持沉默。
「不对!你没有心。」
「你是万年冰川上的石头,又冷又硬,怎么捂也捂不化……」
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下,让南宫涵恼恨不已,感觉在贺馨儿面前更加丢人了,他快速抹了把泪,哑声道,「世人都说痴情女子负情郎,却不知女子绝情起来比男子更甚百倍……」
见他如此,贺家恆再次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