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看着他念叨来念叨去的也拿不定个主意,心道多亏他悄悄打发人去告诉大夫人了,不然等伯爷想出办法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南宫涵的母亲云氏,也是永昌伯府的女主人,从一品伯夫人,是整个伯府除老太君外最厉害的人物。
得知贺馨儿表示不做平妻后她连连冷笑,「什么东西!一个商户女也敢跟皇室郡主争高低,真是不知所谓!」
她的心腑福嬷嬷僵硬的扯着嘴角强笑道,「夫人说的是,那贺氏也太没分寸了些……不过……,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叫人瞧了咱们伯府的笑话不是。
再说五公子那么看重她,若她真的、真的就这么走了,怕是五公子会伤心的……」
五公子伤心不伤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这条老命怕是不保了。
云氏横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求她不成?」
「夫人息怒,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福嬷嬷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贺氏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要不是姓贺,连给五公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云氏听着顺耳,神色稍霁。
「她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做事没分寸,少不得还得夫人多加教导,省得她在外面给五公子惹麻烦……」
云氏冷哼,「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涵儿喜欢抬回来就是,凭她的身份给个良妾就够抬举的了,都怪老太婆多管閒事,非要说什么贺家的面子不能不给,现在好了,你给人家面子,人家却把你的面子往脚底下踩……」
眼看着她要继续抱怨下去,福嬷嬷忙打断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人哄住,保证婚礼能顺利进行下去,不然咱们伯府可就成大笑话了……」
她劝云氏暂时按耐一下,先把人迎进家门再说,却不想云氏当场就炸了,「哄她?凭什么!」
「……外面的客人都在等着呢,新娘子若是跑了,那……」
「那什么那?!哪来的新娘子!不过是个妾而已,凭她也想占着我儿的正妻之位,怎么不上天呢!」
福嬷嬷无奈。
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不过是权宜之计,先把人留住,过了今儿这一关再说。
等她进了门,夫人想怎么调教不成的,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置气呢。」
云氏讥笑道,「置气?她也配!」
「当我不知道她想什么呢,不过是仗着涵儿喜欢便持宠生娇想要好处罢了。她人都到青州地界了,还能真的不嫁了不成,那些话不过是拿捏涵儿的,当不的真。」
「她定是怕被福康郡主压着出不了头,趁着涵儿心有愧疚的时候跟他讲条件。」
「这种女人我可见的多了,也就是小五那个傻的看不出来。」
「哼!商户女果真上不得台面。」
福嬷嬷还是不放心,「可她要是一直这么闹下去怎么办?」
「她爱闹就闹去,真若把涵儿惹恼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福嬷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云氏睨了她一眼不屑的道,「你这老货真是越发出息了,连这点小伎俩也看不出来,还怎么替我看着这偌大的伯府?」
福嬷嬷苦笑,「老奴不是怕五公子为难嘛。」
云氏恨声道,「为难也是活该,都是他自己赚的。」
话虽如此,到底不忍儿子劳神,她气呼呼的拍着桌几道,「罢了,有了今儿这一遭,他也该看清姓贺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定会醒悟过来,那种人不值得他付出真心……」
都到了这地步了,臭小子再看不明白,她就拿两根竹籤把他的双眼撑起来,让他好好看个清楚。
一个商户女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助益,哪能跟身份尊贵的皇室郡主相比,想要有个好的前程,就别再色令智昏,被个空有皮囊的小蹄子给绊住了。
「你亲自去一趟,就说我说的,伯府搞这么在的排场迎娶她,就是没把她当做妾室……」
说到这里,云氏气的直磨牙,「算了,你这老货看着办吧,凭你用什么法子都成,只要能安安稳稳的将人带回来,顺顺利利的完成婚礼就成。」
哼,今儿这笔帐她且记着,将来再跟那小贱蹄子好好算。
福嬷嬷暗暗叫苦,五公子现在正恼着她呢,这会凑到眼前去不是找死吗。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云氏发了话,她不敢不从,「是,老奴这就去。」
胆惊心战的福嬷嬷唯恐南宫涵拿她撒气,当场让她下不来台,丢脸不说还有可能会受伤。她想来想去,最后咬牙忍痛收买了老太君身边的陶嬷嬷,陪她一道去劝说贺馨儿。
南宫耀庭知道后很满意,直道是有她们两个德高望众的嬷嬷出面,事情肯定会圆满解决的。
总管见状很是无语的安排了一队侍卫给两人,以备不时之需。
话外意思就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福嬷嬷倒是也想来硬的,可她怕南宫涵第一个不干啊,所以她没敢带膀大腰圆的婆子,只带了二十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想用她们来获取贺馨儿的好感。
人员集合后,她便催着车夫一路向城外驶去。
然而由于云氏的不重视,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等她们赶到庄子时,南宫泽早气得跳脚骂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