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不下来, 做任何事都是没有效率的。
最后, 陆怀柔索性放下了台本,走到落地窗边, 吹吹凉风。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陆粥粥离开自己,他会怎么样......
小朋友本就只是在他家借住一段时间,等到陆随意家庭事业稳定下来, 陆粥粥理所应当回归她原本的生活。
每每念及至此, 陆怀柔就烦躁至极。
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他这儿是汽车旅馆吗,可以随意来去, 连房租都不用给?
当他陆怀柔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工具人?
陆怀柔越想越不开心, 顺手给陆随意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
陆随意一看到是老爸的来电, 眼睛瞪圆,连忙起身来到门外, 开口第一句话是:「儿子给爸爸请安了。」
陆怀柔:「说人话。」
陆随意战战兢兢说:「爸,这么晚了,您老人家还不休息吗?找我有事吗?有事儿可以明天说嘛, 什么都比不上您的身体健康重要啊!您快休息吧!」
连嗓音都变得谨小慎微。
陆怀柔翻了个白眼:「少来,我问你, 结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陆随意:「爸,我知道您关心我, 希望我早点成家稳定!我会努力追求粥粥妈!争取早日结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陆怀柔:......
大可不必!
陆随意挠挠乱糟糟的头髮,又嘆了口气:「但是话又说回来吧, 光我一厢情愿,这没用啊,您也知道,粥粥妈那人吧...心比天高,她觉得我在事业上还没有特别大的成就,所以结婚的事,一直犹豫不定。」
陆怀柔鬆了一口气。
陆随意试探性地说:「爸,如果你肯公布我的身份,告诉全世界,我是陆怀柔的儿子,别说一个粥粥妈!就是您要给您孙女找十个妈,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嘿嘿嘿。」
「还要给我孙女找十个妈妈,我儿子可真牛逼透了。」陆怀柔冷冷一笑:「你不如上天。」
陆随意:......
陆怀柔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陆随意喜出望外:「爸!您同意了?!」
陆怀柔;「我先跟粥粥妈商量一下。」
陆随意:「好嘞,我等您的消息,敬您!爱您!」
陆怀柔挂掉电话之后,立刻给唐浅也拨去了一个电话――
唐浅:「陆叔叔,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儿吗?」
陆怀柔:「跟你聊聊我儿子的事。」
唐浅:「陆叔叔,结婚的事我还在考虑,希望您能不要给我们太大的压力。」
陆怀柔:「正因为你还在考虑,我想先把我们家一些真实情况告诉你。」
唐浅:「什么真实情况呀?」
陆怀柔:「我们家看起来光鲜,其实公司连年亏空,还有三十亿负债,我相信你跟我儿子是真爱,但这笔债...我有生之年许是还不了了,只能把重担交付到你们下一辈身上。」
唐浅:???
陆怀柔:「加油,儿媳妇。」
唐浅:......
不不不,您别这样叫,我害怕。
......
干完这一票的陆怀柔,心情总算是舒畅了。
书桌上的相框里,早逝的妻子牵着还是小孩模样的陆随意,微笑地望着他。
陆怀柔撇撇嘴,说道:「看什么看,谁让你那么早就走了。」
「还看!不准看了!」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粥粥,难道你觉得她那个不靠谱的妈,能照顾好她吗。」
「她只有在我身边,才会过得更好。」
他一个人对着照片自言自语,夜色越发浓稠。
几分钟后,陆怀柔拉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绒布包,绒布包里有一条款式復古的粉珍珠手炼。
「今天陆粥粥收到不少礼物,不缺我这一个。」
灯下,陆怀柔一个人拿着粉珍珠手炼自言自语:「你说,送不送啊?」
「好吧,听你的,送给她。」
「那这样,你就是同意我留下她了啊?」
「那你不准去给你儿子託梦告状,说我坏话。」
陆怀柔敲了敲桌面,把陆粥粥喊到了自己的书房。
陆粥粥拿着半截西瓜,啃得满嘴瓜籽,一阵风似的跑过来,说道:「臭怀柔,干嘛!」
陆怀柔随手将珍珠手炼扔给她:「拿去。」
陆粥粥接过手炼,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是什么呀?」
「手炼,戴手上的。」
「哇,好老土哟!」
陆粥粥一直觉得只有老人辈才会戴珍珠,比如张虎的奶奶,就有一串超大珍珠项炼,接他的时候戴在脖子上,可招眼了。
「我不适合啦!」
陆怀柔伸手摘下了陆粥粥脑袋上的塑料碎砖皇冠:「你果然只适合戴这玩意儿。」
「这是蒋清霖送给我的魔法皇冠,只有女王才能戴!」
陆怀柔固执地将手串圈进她白嫩嫩的小手中,手串整整长了她手腕一圈。
陆粥粥将珍珠手串搁在桌上,努努嘴:「爷爷送礼物一点都不诚心,这一看就不是特意给我买的,肯定是送给别人,别人不要了才给我。」
陆怀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哼!大小都不合适,我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