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二低声说着,「殿下一直都在看着柳州。」
福二的这句话让古老先生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抓住福二的手,「老朽知道……若是殿下能为陈州百姓,灭了陈州东卢,也定然能够解救柳州,而四年前殿下就已经在试行选考了,可见殿下的革新会试的决心,只是……为什么不让老朽进南州,南州的事,老朽都知道,老朽就是想再看看那个选考是怎么回事……老朽绝不会多话的……」
福二看着古老先生,嘴唇动了几下,还是嘆气,「老先生,您还是再等等吧,等殿下的信,如何?」
古老先生点点头,鬆开了福二的手,「好,老朽也不为难你。老朽就在这里等着。」说完,又转开了话题,突兀问道,「商家的那位小金童,可是殿下的人?」
福二眉头一跳,看着古老先生似乎是无意问出的话,轻咳一声,「老先生,这个……等殿下回信如何?」
古老先生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随即缓缓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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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欢喜楼阁楼中,卢怀德和蔡英匆匆进入,就见崔老尚书已经坐在阁楼中,还有崔珏和宋文泽,顾善闻几人。卢怀德和蔡英忙拱手做礼,正欲做跪伏礼,但林静深抬手示意起来,「事情紧急,便不要多礼了。」
「柳州急报,你们看看。」林静深说着,示意福大将急报递给卢怀德和蔡英。
卢怀德接过急报,脸色一变,他那不省心的老爹居然在柳州带头反了!陈老先生也是?柳州到底做了什么事!
「眼下,陈州风波刚平,柳州乱起,但也只能是暂时压下,不可扬起,否则天下纷乱而起,北境的蛮族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是,荒族那边蠢蠢欲动,南境的三苗族和陵国潜藏于我朝多年,如今正是探查的关键时刻,决不可再让柳州的□□扩大,因此,我已经让越策赶赴柳州,而陈州的沈融必须赶往灵州,灵州是陵国和三苗族的毗邻之地,得由沈融去,所以,崔大人和宋兄,就辛苦两位了,立刻赶赴陈州,接替沈融,和张楚平一起,务必要在三年内安抚好陈州百姓。」林静深平静说着,示意福大递过去诏令。
崔珏和宋文泽站起身,齐齐拱手为礼,恭敬应下。
「柳州那边,我实在无法,麻烦崔老尚书了。」林静深轻嘆一声,「陈老先生和卢老先生已经暴怒到无法抑制了,而我暂时无法离开柳州,因此,就麻烦老尚书了,务必劝说两人。」林静深说罢,就朝崔老尚书拱手为礼。
崔老尚书忙摆手,恭敬回礼,「殿下不可如此,老臣惶恐,定然会让那两个老头子清醒过来。」
「时间紧迫,还麻烦老尚书夤夜起行。」林静深歉然说道。
「殿下客气了,我这就马上赶赴柳州。」崔老尚书说着,接过福大递来的诏令和亲笔信。
卢怀德忙上前,深深鞠躬,「麻烦老尚书了,我父亲为人迂腐,还请老尚书多多海涵。」
「呵呵……贤侄放心,放心,我定当尽力而为!」崔老尚书说着。
「这是我给陈老先生的信,若是陈老先生不肯听,那就请老尚书将信给他,并问他,可还记得与林静深的赌约?」
「是!」崔老尚书恭敬拱手,便转身急急的走了。
第59章 一隻鱼的南州行6
「柳州的事必须压下, 五天,应该是可以。神武殿的那位最近沉迷于凌霄阁和烟雨殿中, 应该是没有那个心情理会, 副帝正在追查摘星阁的事,柳州的急报五天后到来,他必然会攻击诚王,而信王最近和宣王走近了, 信王最近迷上了一位道士, 那个道士来自于南境扬州, 是正阳道教的第七十代传人, 真正的道士世家出身, 名叫穆棱, 他来上京, 是为了找有缘人, 但却被信王看上了, 因为穆家的背景,他不敢对穆棱做什么, 而穆棱是宣王引荐给信王的。」说到此处, 林静深的神色冷凝起来,「不管是佛, 还是道, 干预朝政,乱朝纲者,皆可斩杀。」
卢怀德站起, 恭敬拱手, 「殿下,既然如此, 不若和穆家交涉一番,那穆棱最好还是离开为好。」
「不,我倒是要看看,来自于南境的,和陵国有所关联的穆家,到底要做什么。」林静深说着,看向卢怀德,「而且此时,柳州□□已起,朝中乱不得,暂且旁观就好。中宫如何纷乱,只要不会影响到天下大局,就随他们闹去。」
卢怀德明白了,再次拱手,「是,臣明白了,不过,殿下,长坤宫已经怀疑到我西卢了,他们最近频繁的查探,是否要做些什么?」
「不用,他们查不了什么,信王和宣王会让副帝忙到无法做什么。」林静深挥手说着。
「是,柳州□□已起,但推亩法的害处也已经压不住了。」卢怀德苦笑说着,「殿下,只怕这推亩法比之柳州□□更难解决啊。」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推苗法的事,无论如何先暂时压下,至少,半年内,不能乱起来。」林静深说着,看向蔡英,「各地的军所之前已经整顿了多少?」
蔡英恭敬站起,「至少闽江以北,都已经没有问题了。」
「好,让各地军所加强戒备,闽江军已经由白朮在整顿了,剩下的云天军和幽州军,幽州军之前在北境之时已经整顿了,云天军在灵州,越策要接影卫营,云天军暂且让沈融处理了。」林静深说着,看向崔珏,「接下来,你会很忙,你和宋兄的盟约礼完成后,恐怕得马上赶赴陈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