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吭哧瘪肚的蹲在那,「别说土话,难听!我听不懂。」
哎呦我,城里人呢!
我站在那看他,「温远,你要是死了,甭管是洋话土话,你都听不着了,今天的磕,我就和你聊一遍!想开了,咱以后该上课上课,我还罩着你,你看怎么样。」
「那个瘦子,腿折了……」
温远嗡嗡的应着,「我大哥找人收拾的,现在,就跟那小板砖住一个医院。」
「是么!」
我真有些惊讶,就说庄少非不是善茬儿!
霍毅没跟我说过这些,一想倒也明了,那疯子属实对别人的事儿都不怎么感兴趣,回家也没有聊工作和八卦的习惯。
算是优点,但……
我又想到了自己的嘴!
摇摇头,不能跳戏,心情得迅速平復!
「咱不说别人的事儿,说你呢!」
过了很久,温远才巴巴的看向我,「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像爷们……」
「死,肯定不像,不死嘛……」
我啧了声,「嗯!算是爷们!」
温远的脸色能好看了点。慢慢的站起来,「其实你说的我都不害怕,我就是……就是怕我妈自己一个人,受欺负……」
挺会找补的。
你妈净受你欺负了!
温远低头抠着手,「我就不应该让你去找小板砖,我生我自己气……」
我嘁的笑了声,「你不找我找谁啊!不过,我也的确是没弄好,那秃子也太抗劲了。」
抡了那么多下愣是没事儿!
「我烦他……」
「谁?」
温远抬眼,「那个说是你丈夫的男的,他特别讨厌,你俩什么时候离婚。」
「咝!」
我真有点不乐意了,「温远啊,做人得讲良心,要不是他,金老师我就进医院了。他这也算是帮你两回了吧,再说,小孩儿不大老盼人离婚干嘛,这是大人的事儿,你在说这些话,我就和你绝交了啊。」
温远没动静了——
我们俩就这么在卧室里杵着,说的我真是唾沫都干了,好一会儿,他才磨蹭着走到我身前,「叔叔,我能抱抱你么。」
「娘们啊!就受不了你这劲儿!」
我搂过他的肩膀抱了抱,「咱十岁了吧!啊?什么道理都懂,就是气人,你在这么下去了,我真要给你踢出team了,叔叔我什么脾气!」
温远闷闷的。手搭在我腰上,半晌,才抬眼看我,「叔叔,你在家和那个男人也这么凶吗。」
「哪个男人?」
反应过来我就弹了他脑门一下,听着他『咝』了声我横了横眼,「礼貌懂吗!他是你叔叔,正经的叔叔!再者,金老师是受欺负的人吗!在哪我不是……啊!那都必须,方方面面……啊!」
温远没听懂,「那到底凶不凶啊。」
「管的着么你!」
就不能不戳我软肋,妈的今早被欺负成什么样,他个出门忘吃药的!
我鬆开他,「好几天没吃饭了,饿没饿?」
「不想吃……」
「再给我来劲!」
我手一扬,温远就没脾气了。「你跟我一起吃。」
这小子!
我无奈的笑着,扯着他的手出门,庄少非大爷似得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别说,还挺长,看我们出来就大力的清了下嗓子,拿腔拿调——
「小姨啊!温少爷出宫啦!」
温远白了他一眼。温姐的门『刷』!~就开了,看着温远这一身西服还愣了下,随即『哇』的大哭,泪如雨下……
「远远!你要吓死妈妈啊!!」
我心里拧拧着,看着温姐踉踉跄跄的跑来,一把抱住温远,腿都跪下了,「你要是出点事,妈妈怎么活啊……」
温远死挺挺的站着,这一礼拜,温远也就瘦了点,温姐倒是憔悴得不成人样。
我气的用手直戳温远的后背提醒,反应啊!
温远的嘴这才张了张,「妈,我错了……」
温姐闻言就哭的更加悲怆,用力的抱着他。「儿子啊,我的好儿子啊。」
我又连戳了几下,连续使出眼神,温远别彆扭扭的搂住温姐的脖子,「妈,你别哭了……」
感觉有视线一直在我脸上游走,我望过去,那庄少非就大咧咧的在沙发上瘫着打量我。食指至于下唇,看我的眼神是痞里痞气,却又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笑意,似乎早就把我对温远做的小动作收于眼底,心中有数。
我眉头一紧,什么人啊,温姐哭成这样你个当外甥的还看热闹?!
庄少非像是知我所想,唇角的笑意化开。在温姐的哭声中,旁若无人的对我做了个口型,「佩服……」
……
从温远家出来已经中午,没辙,温姐非说温远这事儿全是我的功劳,要请客,我没答应,最后拗不过温姐就在她家里吃的饭。
一大桌。鸡鸭鱼肉全齐了,这给温远吃的,那小子盯肉的眼睛都瓦蓝的!
听说以前吃菜没超过五筷子,这今天造的,温姐吓得都怕他撑出毛病!
庄少非在饭桌上没什么话,就见温远这样玩笑似的损几句,温远也不理他,温姐是见怪不怪,不停的感谢我,给我夹菜,我呢,打着哈哈真不好意思明说是怎么给温远劝好的!
「上车吧,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