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看见药膏上的名字,差点儿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幸好她反应快,趁他没看清,就飞快地塞回自己口袋里了。
她哪里舍得给他买药,她哪里来的钱。
这个是她临出门前随便从家里药箱拿的,谁知道拿错了。
反正就是个怀柔政策的工具,再说了,他自己那么大个人呢,难道自己不会准备药吗?他那点皮外伤估计都已经好了,用不着这个药。
他愣住了。
显然被她的柔情似水所打动,过了一会,他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你说。」
「这两天我对你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在整我?」他对此深表怀疑,他把嗓音压着,此时此刻居然有了种压迫感。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她故意的,她心虚地不停摇头,「哪
有,怎么会,我在讨好你啊,你感觉不出来吗?」
「谢谢,这感觉真特别。」他的表情五味杂陈。
她期待不已,两眼放光地盯着他:「那……那你觉得是不是?」
他垂眸和她对视,片刻后,像是被烫到一样,他倏地收回了眼神,目视前方。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给你机……」他的耳尖子烧得通红。
「真的吗?」可算等到他这句话了,她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写着银行卡帐户的纸条。
他不可思议地看她一眼,不仅没接,还咬着牙:「你准备得很齐全啊!」
她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那当然咯,我做事你放心,转帐不方便的话,现金也可以的,微信也可以哦。」
「所以你一直缠着我就只是为了这么点钱?」他脸黑黑的。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这么点钱?这可是我的命啊!」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穷死的,她现在花个五毛钱都要深思熟虑啊。
「你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哥,其实吧,我也不介意你多给点,给我增加一下生命的价值。」
「……」
「只要你把这笔钱给了,我立马消失再也不烦你。」
「那我就是不给呢?」
「你敢!看我折腾不死你!」她攥紧了小拳头。
「你试试?」他俯下身,十分嚣张地拍了拍她脑袋,跟拍篮球似的,「我想看看,就凭你这小身板,怎么折腾死我。」
知道在他这讨不了好了,她憋屈得不行,做了这么久无用功,就是不给钱,我不想和他这种人挨在一块了!
正要离他远点,迎面而来的雨水拍醒了她,默默地缩回了他的伞下。
气归气,恼归恼,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她憋着一股气,走到了教学楼。
他收起了伞。
她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等等!」她被他喊住。
「干嘛?」她不耐烦。
「把药给我。」
完了,她勉强笑道:「你自己没药?」
「啰嗦什么?」他怀疑地盯着她看。
她忍不住小跑了起来,却被他一把拎住校服的后领子,直接双脚离地。
他眯了眯眼:「你跑什么?」
她颤抖着唇:「我没跑……」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从她校服兜里掏出一管药膏。
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只要她没看见,就什么都没发生。
「马应龙麝香痔疮膏?」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还是用过的?」
她正想狡辩,就听到一声怒吼:「张越,你把她放下!」
老班跟母鸡护犊子一样把她挡在身后,指着他鼻子骂:「你又欺负我们班女同学!」
「你把东西还给她!」
他嫌弃地一把将药膏丢回给她,她连忙死死握住药膏。
老班还不肯罢休,和校长告状:「校长,你看看,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校长同样也没好气:「张越,你出息了啊,现在连女同学都敢欺负了啊!」
他苍白地解释:「我没有欺负她。」
「还没有欺负她?我们四隻眼睛都看到了!你都把她拎起来了!都这样把她拎起来了!」说到这里,老班还试图示范他刚刚把她拎起来的手势,但由于她的体重,和他的力气,没能示范成功。
老班咳嗽一声,继续义愤填膺地说:「你还抢她东西!你还说没有!你当我们是瞎子吗?居然还撒谎!」
他极力辩解:「我没……」
老班打断他:「你闭嘴。」
然后指向她:「你来说!校长也在呢,我们这次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此刻,老班就像个正义的使者,但他的眼睛写着:我等这个机会好久了!
她瑟瑟发抖:求你们坐视不理可以吗?
老班拍了拍她肩膀:「别怕,大胆说,老师给你做主!」
她偷眼看了下旁边俊脸黑成锅底的他,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小心措辞:「老师,他没有欺负我,也没有抢我东西。」
「我都看见他从你兜里抢东西了!你不用怕他,不用包庇他,这次老师给你做主,一定要给他一个处分!」
她彻底慌了,口不择言:「老师,我说的是实话,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他前两天不是受伤了吗,我就给他拿了一个我觉得很好用的药,所以他就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