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雪松:「……」
她不知道怎么应答,难道要说她白天也在想吗?
屈雪松虽然在圈子里地位很高了,但那仅仅是事业,感情上离上一段感情已经过了近十年,她在这方面还是挺保守的,陡然跟人滚了床单,还是个不是很熟的小朋友,能够马上忘到脑后才奇怪。
程归鸢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接着就问:「屈姐姐,你……你有想我吗?」
隔着电话的声音是很能迷惑人的,屈雪松自动脑补出了对面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怯怯羞羞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等着答案。
屈雪松不大忍心,但为了不给对方希望,也断得彻底一些,声音沉着地说:「没有。」
「啊。」程归鸢失落地说。
「你没事就好。」屈雪松把冷漠政策贯彻到底。
「我有——」程归鸢本来想说她有事的,但是想到屈雪松的性格,她这样步步紧逼反而会适得其反,忍了下来,临时改口道,「我有点怕。」
「啊?怕什么?」
「没什么,屈姐姐,我下班回家啦。」程归鸢这次还是先挂电话的那个,不给屈雪松再说话的机会。
她没说怕什么,屈雪松思绪偏往这个方向跑。怕被老程总发现?怕昨晚上的事被人知道?还是怕别的什么?
屈雪松的助理见她迟迟不过去,便过来喊她:「屈老师?」
连着喊了三句屈雪松才回神,说:「怎么了?」
「刚刚工作人员来催了,让你去演播厅。」
「行,我现在去。」
屈雪松看了看手机里林阅微的未接来电,给她回了条消息过去:
【屈雪松:有点事,晚上再和你说】
***
林阅微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无人理会,她本人则是跑去厨房腻顾砚秋去了,小脾气可以耍,哄也是要哄的,等吃饭的时候两人便和好如常。
林阅微在餐桌上跟她说起《怀璧》剧本的事情。
「还有多久试镜?」
「大半个月吧。」
「这么久?」
「不算太久吧,这个剧好像还得两三个月才能开机。」林阅微说,「我想去找个武馆师傅教教我枪法,练练身法气度。」
「行啊。」
顾砚秋答应得很干脆,显然是没有意识到某些问题,林阅微顿了筷子,提醒她说:「可能要在那边住几天,没办法陪你。」
顾砚秋皱眉道:「把师傅请到家里来不就行了吗?让他每天过来给你授课。」
林阅微一猜就是这样,拍戏就算了,那是不得不分开,没有通告的时候,她恨不得能拴着林阅微带着她一块儿去上班,要不是身份敏感,她早就这么做了。
林阅微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嗫嚅道:「那不是感觉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到那边的话,就可以按照习武的作息,顺便观察一下别人的形体,在家里可能没有那么方便。」
「你已经找好了?」
林阅微看她一眼,点点头:「明天过去。」
顾砚秋没说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你生气了?」
「……」
「秋秋。」
「……」
「顾总?」
「……」
「顾可爱?」
「……」
林阅微变着法儿的讨好地喊她,顾砚秋都不应声,把碗里剩下的饭都吃完了,将属于自己的那副碗筷端回了厨房,放到洗碗机里。
林阅微把筷子丢下,追了上去,从后面抱她。
顾砚秋反应迅速地躲开了,还不轻不重地拍掉了她伸过来的手。
「我是为了演戏嘛。」林阅微解释。
顾砚秋看她一眼,似乎想对她说句什么,后来还是咽了回去。
这么过去了有二十几分钟,林阅微把饭厅厨房碗筷都收拾好了,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到了顾砚秋跟前,火气上来了:「不是说好了不冷战的吗?你又不理我!有什么话你不会说吗?」
顾砚秋淡淡地瞧她一眼,折身上楼。
「你给我站住!」
林阅微说的每一次「站住」,顾砚秋基本都没有遵从过,这次也是一样。
「顾砚秋!」
顾砚秋已经上到了楼梯的最上面,再一拐角,进了房间。
林阅微在楼下深呼吸几次,把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再次挤了挤,堪堪能再维持一会儿,上楼梯,推开卧室门,反手关门,走到抱臂立在窗前的顾砚秋身后,用最最温柔无比的语气问道:「亲爱的,你在生什么气,告诉我好吗?」
林阅微想:她这次再不理我我就要发脾气了。
顾砚秋转了过来。
顾砚秋语气清冷:「你既然已经把一切都准备了,还跟我说什么?」
林阅微茫然道:「你是我老婆啊,你得有知情权啊。」
「只有知情权?」顾砚秋歪了歪头,本来是一个很俏皮的动作,眼底却没有笑意。
林阅微反问:「那不然呢?」
就算她提前告诉顾砚秋,顾砚秋也会赞同她的,有什么区别?
「好。」顾砚秋另起了个话题,「你还记得年初的时候,邹恆约你去马场玩的那次吗?」
林阅微皱眉:「怎么又提起年初,都过去半年了,那回你醋也吃了,场子也来了,还玩那么危险的马术,把我吓得心惊胆战的,险些没犯心臟病,我还没翻旧帐呢,你倒先翻旧帐起来了。一开始是谁跟我说的,绝不翻旧帐,绝不冷战,两样你都没做到,你跟我这儿耍什么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