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鸢没忍住:「哈哈哈哈。」
神经病啊。
屈雪松说:「我看见你的脸色就后悔了,后来你从里面出来装作不认识我,和顾总一起走了。我觉得很害怕,我才知道我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摇摆拒绝,不过是仗着你的追求,有恃无恐,一旦你真的不在乎我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程归鸢唱起了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又歪头看她,「嗯?」
屈雪松笑了笑,说:「是。」
程归鸢说:「然后你就想开了?」
屈雪松说:「还得谢谢你拍下我的藏品,让我看到你还没有完全放弃我这个懦夫。」
程归鸢说:「那得谢谢我爸和顾砚秋,他们俩一唱一和,故意激我。」
屈雪松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不一样。」
程归鸢挑眉:「哪里不一样?」
屈雪松抿了抿唇,说:「你大概……是我的救赎吧。」
「嗯?」
「我给你发出那条消息以后,感觉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我才明白爱情里真正的安全感不是别人给予的,是自己给的,是你让我重新拥有了爱人的能力,也重新收穫了爱人的勇气。」屈雪松抬手,拇指指腹抚过她炭笔勾勒过的精细秀眉,温柔道,「即使你今天晚上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然后,把你追回来。」
程归鸢看着她,喉间翻滚,眼圈不争气地红了,她深呼吸两下,故意不平地说:「那我今晚是不是不该来,我追了你这么久,都没有体验过被你追求的感觉。」
屈雪松笑着说:「你还没有答应我做你女朋友啊,我可以从现在开始追求你,只要你想。」
程归鸢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间,闷声说:「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万一你反悔了呢?」
「不会的。」
「我不放心。」
「所以你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我当你女朋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程归鸢问,嘴角无声地翘了起来。
「我当你女朋友。」
「没听清,再说一遍。」程归鸢懒洋洋道。
屈雪松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问:「程归鸢,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程归鸢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回答:「可以。」
屈雪松突然狡黠地笑了起来。
程归鸢奇道:「你笑什么?」
屈雪松扬了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背后的手机,显示的是录音界面,得意道:「我录音了,不能反悔。」
程归鸢哭笑不得,又轻轻摇头。
屈雪松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不,是有多爱她,该录音的是她才对。
程归鸢说:「录音记得发给我一份。」
录音为证,两人正式结为女女朋友。
屈雪松往飘窗壁靠了靠,揽着程归鸢靠在自己怀里:「女朋友,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好?」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程归鸢已经依偎得很自然了,随口道:「都行,我朋友都叫我风筝,我爸妈叫我小鸢,顾砚秋叫我名字,归鸢。你自己想一个特殊的也可以。」
屈雪松沉吟片刻,说:「小归?归归?」
程归鸢:「……」
屈雪松笑:「开个玩笑,我跟着你爸妈叫吧。」她柔下了声音,在程归鸢耳边低低轻唤,「小鸢。」
程归鸢激灵了一下。
程归鸢好久才让耳畔那缕若有若无的热气散去,身体轻轻的颤抖平復下来,她就在屈雪松怀里,所有的反应屈雪松都瞭若指掌,热气重新靠近,屈雪松用舌尖勾了勾她的耳垂,隐忍道:「小鸢,我想……」
程归鸢不知怎么想起那个表情包,回身就是一掌捂在屈雪松嘴上:「不,你不想。」
屈雪松眨了下眼睛,眼底的情慾渐渐褪去,然后将程归鸢的手拿下来,捉着指尖吻了吻她的掌心,温柔道:「好,我懂的。」
程归鸢奇怪:「你懂了什么?」
屈雪松含笑不语。
她真是有些太放纵了,这么多年没开过荤,乍然尝了两次甜头,导致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程归鸢才刚和她在一起,自己又迫不及待,好像就是为了这檔子事和她在一起似的,这样不好。
程归鸢是一个保守的人,之前也是因为太喜欢她才不惜「以身饲虎」,自己不能把自己的欲望强加到对方身上,得循序渐进。
屈雪松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拉着程归鸢从飘窗上起来:「洗澡睡觉吧。」
两人先后洗澡,躺在床上。
程归鸢有点蠢蠢欲动,屈雪松便越发怜惜。程归鸢怎么能这么体贴,明明不想这么快发生关係还主动,便按住她不规矩的手,严肃地说:「睡吧,很晚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程归鸢:「……」
紧接着屈雪松又过来抱住她,程归鸢躁动的心微微得到了安抚,这样一起安安稳稳地睡觉似乎也挺好。等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才想,她不应该是抱着对方睡的人吗?
可意识飞快地坠进黑暗,无法再进行任何思考。
***
晚会散场后,顾砚秋先上了司机的车,给林阅微发消息,林阅微说她还有些后续事宜,估计比她晚点儿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