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鸢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屈雪松随便冲了冲就出来了,看见床上埋着一隻鸵鸟,好笑地走过去,把鸵鸟从坑里提了出来,笑着问:「干什么呢你?」
程归鸢扬唇笑:「人家在想你嘛,你走了我很无聊。」
屈雪松说:「那你待会儿不是更无聊了?」
程归鸢:「啊?」
屈雪松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卷了边角的本子,说:「我晚上要看剧本,我请了一天半的假,明天要去剧组接着拍戏,得熟悉一下。」
程归鸢脸彻底垮下来:「啊。」早知道她费这么半天劲挑睡衣干什么?
屈雪松安抚她:「你先睡吧,我晚点就来。」
程归鸢小狗一样蹭了蹭她:「那我等你一起睡。」
屈雪松摇头,不赞同:「不行,你先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程归鸢不说话了,闹小情绪了。
得给她点事情做,屈雪松脑筋转了转,说:「我明天的戏只排到下午,你要不要以我们的名义请林阅微和顾总吃个饭。」
程归鸢眨眨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
「好。」她心情上扬。
屈雪松:「那我去书房了。」
「好。」程归鸢点头,然后盯着屈雪松看。
屈雪松会意,和她接了个吻,拿着剧本去了书房。
程归鸢靠在床沿回味了一下,给顾砚秋打电话。
通了。
程归鸢揶揄地问:「夜生活结束了?」
顾砚秋回答:「没有,微微去书房看剧本了,新戏快进组了。」
程归鸢一通乐。
顾砚秋奇怪:「你笑什么?」
程归鸢笑道:「笑我们同病相怜,我在屈雪松家里,她也去看剧本了。你说说,软玉温香在怀,她居然能毫不犹豫地跑去看剧本,神不神奇?」
顾砚秋说:「敬业。」
她夸屈雪松就等于夸程归鸢,程归鸢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提起正事:「屈雪松说,明天晚上我们俩请你们吃饭,有空吗?」
「明天周日,有空啊。」顾砚秋嘶了一声,「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林阅微,我记忆里她没有安排,但不能确定。」
「你去吧。」
程归鸢耐心等着,听见那边开门关门的声音,问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应该是把麦克风捂住了,心里啧了声,小气劲儿的。
两分钟后,顾砚秋给她答覆:「有空,几点?」
程归鸢:「你等我去问问她。」
屈雪松正在和空气对戏,情绪已经投入进去了,程归鸢耳朵贴在门上,等里面安静下来才敲了敲门,传出一声「进」,程归鸢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去一个脑袋:「顾砚秋问明天晚上几点,确切的时间。」
「六点半。」
「行。」
程归鸢把脑袋退了出去,如实转告。
顾砚秋答应了。
她习惯等林阅微一起睡觉,林阅微在工作她也工作,把笔记本搁在腿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近林家的科技公司要和国外的企业合作一个重要项目,那边负责人马上要过来考察,接下来顾砚秋都要把工作重心投进这个项目里,幸好程归鸢约的是明天,再过两天,她就不一定有空了。
国内外有时差,顾砚秋把耳机找了出来,和那边电话聊。
她还没结束,林阅微先结束剧本时间回来了,一进来就听见顾砚秋在讲德语,英文她听得懂,德语就……除了她第一次听顾砚秋讲德语,被她流利的口语震惊了的时候,问过顾砚秋我爱你怎么说,其他的一窍不通。
林阅微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一脸「我很乖」的样子,顾砚秋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那边听她语气突然上扬,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阅微只看见顾砚秋满脸笑容地说了句话,听起来不像是说工作。
等顾砚秋挂了电话,她蹭过来好奇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顾砚秋看她一眼,笑吟吟说:「说我家的猫突然抱住了我的脚。」
林阅微:「哦。」兴致就不怎么高了。
顾砚秋搂过她,在她脸上啾啾啾亲了好几下,林阅微绷不住笑,说:「你讨不讨厌?」
「讨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顾砚秋看着她说,「我刚是和人家说,我妻子冲我笑了一下。」
林阅微嘴角往上翘,反过来又替她操心:「你这样,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很不严肃啊?」
顾砚秋说:「不会啊,他也常常餵我狗粮,有时候他那边是早上,聊着聊着会说他今天早上给家人准备了什么早餐,他的老婆孩子吃得很开心。」
林阅微鬆口气:「那就好。」她有新的好奇,又问,「他听你这么说,是什么反应?」
顾砚秋懂装不懂,困惑道:「什么什么反应?」
林阅微清了清嗓子:「就是听你说我冲你笑了一下。」
顾砚秋拖长了音:「嗯……」
林阅微眨巴眼睛。
顾砚秋不卖关子了,说:「他说我们很恩爱,祝我们百年好合。」
林阅微满意了,往她怀里一钻,笑出声。
两人这么依偎在一起就很美好,顾砚秋把笔记本收了,往后靠了靠,让林阅微窝得更舒服一点,说:「微微,我接待完这个负责人,可能要去国外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