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急太监急。
话说到这份上旁人也不好再多嘴。只是交情摆在这,让他不由提醒一句:「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姓盛的可回来了。」
虽然现在已经劳燕分飞,但当时虞歌差点为了盛景閒跟家里决裂可是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现在两个人说不定怎么回事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吶。」
仿佛被某些话扎中了肺管子,许念白手背上的青筋乍起。
他目光转凉,唇角的笑也隐约泛着一丝冷,「那就把火死死掐灭。」
盛景閒永远是他的手下败将。能赢他一次就可以赢第二次。
—
从洗手间出来后,虞歌和陈轻去花园里逛了一圈儿。
月色如水,晚上的风柔和凉快,吹到身上很是舒服。
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陈轻苦恼的跳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蚊子咬死了。」
夏季是蚊子盛行的季节,她简直就是移动的大血包。今天不巧穿的还是不过膝的短裙,没多一会儿腿上就被咬了好几口。
虞歌眼见好友化身猴哥到处抓痒,着实有些忍俊不禁。
「赶紧走,我怕你一会儿贫血。」
才吃了一个小时,饭局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把陈轻送到包房门口,虞歌对她说:「你先进去吧,我找个地方待一会。」
里面没几个熟人,他们说话她也没什么兴趣。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一会儿。
陈轻知道她懒得应付,便说:「那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下午。」
「行,我单方面决定你今晚给我侍寝。」陈轻给了个飞吻,推门进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偶尔还有喝大的毫不顾忌的盯着她看。
虞歌目不斜视,顺着走廊往里走,在尽头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包厢。
她推开门走进去。房间没开灯,只有淡淡的月色投进来。窗帘被风吹起了轻微的涟漪。
虞歌走到窗边,安静的望着璀璨的夜色。漆黑的光线下,身影几乎和窗帘融为一体。
这里是在京市的郊区,空气好了很多。更难得的是竟然可以看到几颗星星。
身边没带相机,虞歌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专业模式拍了几张夜景。
效果差强人意,不过好歹出自她的手。挑出几张满意的发到朋友圈。
收好手机,在包里摸到了一盒细烟,是陈轻放在她这里的。
很久没碰这东西,忽然有点想尝尝味道。虞歌将烟夹在指间,半天没翻到打火机。
一瞬间有些索然无味。
她准备离开这里,未料开门声忽然响起。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男人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变得清晰。
「手机修好了?」
「……」
「恢復内容还要多久?」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间沟壑渐深,「意思是要等他从外地回来?」
虞歌紧紧捏着手机,绷得骨节发白。
从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盛景閒的声音。
最近怎么鬼打墙一样到哪里都能碰上他?
她不准备打招呼,打算就这样等他讲完电话离开。始终保持安静没出声。
没多久通话结束,接着响起一串脚步声。
虞歌鬆了口气,等到屋内完全安静后从窗帘里走了出来。
意外的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盛景閒站在一米之外,一手拿电话一手插着口袋,姿态閒散,可投过来的目光直接又锐利。
仿若暗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
虞歌吓了一跳,「你不出声是想吓死谁?」
她扭开脸,没好气的拍着胸口。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升天。
盛景閒眼中闪过似是而非的笑意,「偷听别人讲话不好。」
虞歌冷笑,理直气壮反驳:「我是光明正大的在听。」
「你是理不直气也壮。」
他走到窗边在她身旁站住,清冷的目光落在外面,「你又出差?」
「不然呢?」
盛景閒笑,「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辣的?」
虞歌戒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话很呛。」
虞歌想说呛不呛分人。忍了忍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盛景閒侧目,看见她漂亮的侧脸和绷直的嘴角,无声的弯了弯唇。
刚才的郁闷竟然莫名一扫而空。
他懒散地倚着窗台,抽出一支烟,「介意吗?」
「我说介意你就不抽了?」
他没说话,把烟摁了回去。
这举动让虞歌感到几分彆扭,「这不是我家开的,你想抽就抽。」
「谢谢。」
他咬出一支烟点上,喉结滚动,朦胧的烟雾沾染着眉眼。
盛景閒平时给人的感觉矜贵气质卓然。此刻叼着烟的慵懒模样则更突显了痞气。
像电视剧里那种禁慾气质浓厚的斯文败类。
虞歌忽然喉咙发痒。捏了捏手里的细烟,放进嘴里。
「借个火。」她招招手。
盛景閒侧目,看着她眉目如画的脸。她咬着烟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旧挂历上穿着旗袍的老上海女人。
娇艷妩媚,细眉乌母,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眼里都是撩人的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