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清岩坐在办公室里,晃着红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直播。
「你们看到我身后这个豪华的宫廷风建筑了吗?」屏幕前帅气的男主播将镜头对准后方,边走边解说,「没错了,这就是即将开业的缪斯会所。听说今天榕城的富二代来了一大半,等会儿我带你们看看有钱人都怎么玩。」
画面正在移动,男主播口若悬河地介绍缪斯的大致情况。
「听说这里入个会都要七位数起步……」
「展名扬那小子平时看着呆,做事还真靠谱。」
主播找的不错,这才开播没没多久人气就登顶了。
手机声响,是盛景閒发来的信息:【晚点到。】
今天会所开业,这人却依旧没心没肺。
詹清岩忽然感觉酒劲开始上头,垮着一张脸回覆:【儘量早点。】
他没想到,这一晚是直到所有仪式结束,酒会开始了,盛景閒才姗姗来迟。
他刚回榕城不久,几乎没怎么在圈里子露过面。本来詹清岩打算借这个机会让更多人认识他,可没成想盛景閒压根就懒得应付。
「你这样,别人会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老闆。」
盛景閒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挺好的。」
「你别搞得像身份拿不出手一样行吗?」
「麻烦。以后这里就挂你的名。」
詹清岩趁机要挟,「要不你叫声表哥,这事儿我就担了。」
他和盛景閒同年同月生,前后差不了几天。如今又做了人家特助,想占便宜都无从下手。
结果不出所料,这句话被忽略个彻底。
会场里,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盛景閒躲在角落里转魔方。
他的手指十分灵活,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又白皙,完美得像个艺术品。
詹清岩晃着酒杯不解地问:「人家都在那里嗨,跟美女调情,你在这玩魔方有什么意思?」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可以防止老年痴呆。」又快速转动两圈后,盛景閒把復原的魔方放到桌上。
詹清岩完全get不到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有什么乐趣,他喝了一口酒,目光在会场内来回穿梭,而后忽然定住。
「你看坐在吧檯边穿条纹丝绸衬衫的男人。他叫虞听澜,是虞家大少,跟他搞好关係以后会方便跟多。」
盛景閒手指一顿,抬头看过去,视线停留几秒便转开了。
他站起身来,就在詹清岩以为是要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忽然听他说到:「我困了,先回去了。这里你看着吧。」
詹清岩:「……」
他上辈子大概是个琴师吧,弹给牛听的那种。
「你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反正你也睡不着!」
盛景閒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在他的注视下拿走了魔方。
詹清岩眼角一抽,「这破玩意你倒是重视。」
盛景閒将魔方揣进兜里,不紧不慢的解释:「也不是重视。只是放你面前有点侮辱你。」
詹清岩:「……滚!」
盛景閒不住在盛家,毕竟那么多年没有接触,跟家里人的感情不深,有时候还会尴尬。
盛家也体谅他的处境,没强迫他回去,贴心的置办了一处宅子给他住。
他睡眠不好,所以这栋别墅选在了半山腰的一个楼盘。独院独栋,四周特别安静。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院子里。展名扬拔掉车钥匙,忽然听到盛景閒问:「出租房的东西都清理好了?」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詹先生做主都扔掉了。」
盛景閒垂眸,看着魔方上的图案,手指轻抚过去,「你为他工作?」
「……为您。」
后座响起关车门的声音。
展名扬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缓缓吐出一口气。
月凉如水。
凌晨,盛景閒从梦中惊醒。
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他喘着粗气,胸膛上下起伏,任由额头上的汗慢慢滑落。
缓了一会儿,等头脑逐渐回復清明,他才起身下床。
洗完澡时间还不到六点,但盛景閒已经毫无睡意。他换上家居服去书房拼乐高打发时间。
灯光柔和,影子斜斜落在桌旁。他看着说明书,思绪忽然开始神游。
又做了同样的梦,依旧看不清那女人的长相。
在梦里,她与他抵死缠绵,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婉转动人。
她的汗水滚烫,两条纤细的手臂水蛇一样,长长的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清浅呢喃从红唇里溢出。
在最后的那一刻似乎承受不住,眼角被泪水沾湿。
「阿閒……」
她有气无力的喊着他的名字。
盛景閒垂下眼眸,喉结轻轻滚动。
这声音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第7章 07 你准备怎么负责?
虞歌结束上海的工作,两天后飞回榕城。在家休息一天接着又去工作室给星图的艺人拍杂誌封面。
早上进棚时迎面遇到韩嫣团队。她趾高气昂的走在最前面,擦肩而过时以一副炫耀的口气到:「感谢你弄掉了盛总的公司内部杂誌,让我有时间给苏锦航掌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