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好奇,「如果那人答应一起去,你怎么下台阶?」
盛景閒装逼太有段位了,如果不是没有这回事她差点就信了。
他看她一眼,目光带笑:「那我就开飞机把他晃到吐。」
「……真的有飞机?」
「你可以上去看看。」
原来不是装逼。
也对,现在是「盛总」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电梯马上到达十八楼,虞歌拒绝到,「飞机就算了。我到了,盛总再见。」
「这个电梯不停其他楼层,直接去停机坪。」
说话间,数字已经从18变到了20。
「……」
虞歌不敢相信,「你不会大晚上真的要抽风吧?」
叮一声。
电梯停下,夜风涌动。
盛景閒径直走到直升机前。庞然大物近在咫尺,视觉上相当壮观。
「要不要坐?」他打开舱门。
虞歌摇头,「我刚吃完饭。」
她怕她会吐。
「只是坐一会儿。」盛景閒挑眉,「这也不敢?」
轻飘飘的四个字,带着戏谑还有点儿挑衅。
虞歌轻笑,这是看不起谁呢?
「这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里面有豺狼虎豹?」
「不会,只有我和你。」
话音被风吹散,落进了她耳中。
虞歌似没听到,仰头看着眼前的大东西。
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只是下来吃个饭,怎么一转眼就坐上了飞机。
一件西装外套递过来,她没动,「我不冷。」
盛景閒将衣服绕到她身后,「系腰上。」
虞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低头将两条袖子打了个结。
下一秒,她就被盛景閒掐着腰举了起来。虞歌下意识抓住扶手用力一蹬,稳稳当当上去了。
她喘了口气,转过头,脸帖上了柔软的黑色布料。
「你在紧张?」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虞歌火速退后,拉开彼此的距离,「麻烦你抱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打声招呼?」
「行,下次一定。」
虞歌坐在位置上,不太自然的转开脸。
盛景閒看着她柔美的侧脸,轻轻的弯了弯嘴角。
月凉如水,漆黑的天空宛若一块华丽的丝绸笼罩在上空。
来京市这么多次,这是虞歌第一次正儿八经去看这座城市。
像打开了一个宝盒,夺目而耀眼。
心情瞬间开阔了不少。
风顺着半降的窗户涌进来,虞歌长发飘扬。顶楼风大,她手臂上起了细小的疙瘩。
「披上。」
盛景閒将刚才那件西装外套搭在她肩膀,然后打开储物箱。
虞歌拢拢衣服,看他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瓶拉菲。
她挑眉,「你不是说不喝酒吗?」
盛景閒拔掉瓶塞,倒了一杯递给她,「我也说过,你可以是例外。」
虞歌扯扯嘴角,「你这嘴,骗过不少女人吧?」
盛景閒懒散地靠着椅背,轻轻与她碰酒杯,「我不骗女人,喜欢就大大方方追。」
「是吗。」虞歌似乎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可是我被人骗过。说起来,那人跟你还挺像的。」
「哪里像?」
「看着都挺衣冠禽兽的。」
他轻笑,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乌黑眼眸里藏着她的影子。
「衣冠禽兽不会只跟你喝酒。机震不是更刺激。」
他刻意压低声音,轻佻的语气多了几分暧昧。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酒杯,领口柔软的垂着,说话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虞歌呼吸一窒,猛然直起身子拉开彼此的距离。
「看来盛总很有经验。」
盛景閒笑了笑,手臂支在方向盘上,目光浅浅,「听你口气,还在惦记骗你的人?」
夜色深沉,只有淡淡的月光散落下来。冷白的光线里她的眼神也带着些许凉薄。
「我惦记他什么?他的渣吗?」虞歌一口喝完红酒,将杯塞进他怀里,「从他不告而别那天起,我就当他已经死了。」
盛景閒沉沉看着她。
「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只配做个陌生人。」
坐电梯从顶楼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盛景閒站在后方,从钢化门的反光中默默注视虞歌。他似乎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生气了。
盛景閒慢慢回想这几天的相遇,得出的结论就是虞歌脾气不怎么好,甚至有些任性。
但诡异的是,他竟然会觉得可爱。
心头一悸,他不自在地蹙起眉头。这种感觉除了第一天在停车场遇到她后就没再出现过。
「你——」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八楼。
「我到了。」虞歌礼貌性的点点头,也没管他想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盛景閒捏捏鼻樑,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厚实的地毯吸收掉脚步声。虞歌停在房门口,转头看到盛景閒正走过来。
她靠着房门,挑挑眉头,「你怎么还跟着?我可没有邀请你进来的打算。」
盛景閒见她一脸戒备,故意逗她,「你喝了我一杯子,就要还我一被子,虞老师是讲究人。」
「你少道德绑架,关键时刻我可以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