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来得及回嘴,电话就响了。
陈卓在那边着急忙慌的解释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将她牵连进来,一个劲儿的道歉。
虞歌眉头越蹙越紧。刚来榕城几天,连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做这种事,不知道该夸他胆子大还是骂一句无知。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姐,以后不要再去缪斯了。那里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小虞姐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陈卓一听这话就更加担心了。
「没事。就是被教育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打你了?!」
虞歌转过头,对上盛景閒乌黑的眼睛。沉静幽深,还含着些浅浅的戏谑。
好像在说:他不介意再有下一次。
虞歌瞥开目光,淡淡对着话筒说:「记住我的话,挂了。」
察觉到身边人还在盯着自己看,虞歌斜了一眼,「盛总,绿了。」
红灯转绿,盛景閒发动车子。
轻风拂动,缓缓将他的话吹进虞歌耳中,「你放心,我从来不打女人。」
他勾唇,眼底似有光在流转,「何况还这么漂亮。」
「……」
油嘴滑舌。
车子驶入单行道,转个弯后开进了小区大门。
虞歌解开安全带,向盛景閒道谢。接着利落开门下车。
月色洒落,树影婆娑。
盛景閒将车钥匙递过去,状似无意的提起:「其实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这种老土的搭讪话术,换成别人说,虞歌早就白眼翻上天了。
可换成盛景閒,她却不能不多想。
心头蓦地一劲,虞歌下意识攥紧钥匙,「这种话我听多了,不过相较而言还是别人说的比较好听。」
盛景閒抄着口袋,垂眸瞧她,「别人怎么说?」
虞歌神色自然,似真似假道:「别人说他女神长得像我。」
盛景閒一顿,而后淡笑着点头:「受教了。」
「盛总不用套路我,我对你没兴趣。」
这已经不是虞歌第一次对他表现出排斥了。
盛景閒嘴角绷直,「你对什么类型的感兴趣?刚才的小伙?」
她还没饥渴到要吃窝边草的程度。但年下也不排斥就是了。
虞歌耸肩,坦然到:「也不是不可能,谁不喜欢年轻的□□。」
盛景閒抿着唇没吭声。
虞歌没注意他微妙的反应,时间太晚准备告辞了。
「姐?」
几米外传来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
虞歌扭头看过去,表妹周若可哈欠连天的走了过来。
「你这么晚才回来?刚才去你家敲门还以为你睡了。」说着周若可无意扫了眼一旁的男人,怔愣过后一脸震惊的喊了出来,「姐——」
「你姐脚扭到了,快点送我上楼。」虞歌冷声打断。
没来得及脱口的「夫」字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周若可费力的从盛景閒身上收回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虞歌。
接收到她递过来的眼色,瞬间福至心灵的明白了暗示。周若可连忙客气的对盛景閒点点头,然后扶着虞歌往里走。
「你们怎么回事啊……」她用蚊子音问,眼神时不时往后瞟。
昏黄的路灯下,盛景閒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抄着口袋,目光胶着在虞歌身上。
那挺拔的身影跟三年前重合,分毫不差。
进了电梯,周若可虚脱的靠着墙壁。有种自己刚结束了一场间谍工作的错觉。
「我说你和他到底什么情况啊?」
虞歌摁下楼层,随口解释:「我和他分手的事你不是知道吗?」
周若可点头,「那你们现在……」
「只是有业务往来。」
「就这样?」周若可保持怀疑,她又不瞎,盛景閒看她的眼神透着满满的深意,根本骗不了人。
「不然呢?」虞歌靠着墙壁,淡淡说,「我爸的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再让他胡乱插手。」
「那姐夫……」周若可顿了顿,连忙改口,「那盛景閒能同意?」
看他刚才那个样子,可不像那么简单。老情人相见,难道不上演一场旧情復燃的戏码?
「他失忆把我忘了。」电梯门打开,虞歌走出去,「所以你就当做不认识他吧。」
周若可一怔,连忙跟了上去。想问问详细情况,踌躇几秒又放弃了。
结好的痂,谁愿意再揭开呢。
「我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那你赶快进去吧,我还得出去一趟。」
虞歌打开门,看她一眼,「都十二点多了,这么晚你去哪?」
周若可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许念白喝多了,司机不在榕城,让我过去接他。」
周若可在星图工作,算是许念白的秘书。有特殊情况也会兼职其他工作。
虞歌点头,「注意安全。」
下了楼,周若可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东城区的一家酒吧。
到地方时就看到许念白正靠着路边的一辆车抽烟。
脸色潮红,髮丝凌乱。白衬衫上褶皱明显,这样子一看就没少喝。
「对不起,遇到点事来晚了。」
许念白睇她一眼,车钥匙抛过来,径自开门上车。
周若可喘了口气,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到许念白在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