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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已经说完,虞歌起身告辞。

盛景閒将她送到门口,表情有些深沉。此刻他的头髮已经完全干了,盈盈灯光下,杂乱的短髮有些毛茸茸,莫名加深了他身上的脆弱感。

「除了最初的一两个月,我从来没有因为失忆而觉得痛苦和苦恼。」盛景閒握着门把,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现在想找回什么是因为重新遇到了你。」

在城市广场第一眼见到虞歌,那种心悸和心痛的感觉杂糅在一起,疼得他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捂着心口慢慢呼吸,十分清楚隐藏在底下的是病态般的兴奋感。那一刻所有细胞都在叫嚣,混着沸腾的血液在身体里乱闯。

现在他明白了,虽然脑子忘了她,但是身体有自己的记忆。那是一种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完全不经过思考的。只想靠近和占有。

虞歌并不是对这句话完全无动于衷。心里有些酸涩,还有点点刺疼。可也仅仅只有这些了。

「盛景閒,希望你以后万事遂顺,远离磨难。」

虞歌忽然觉得,这一次或许才是他们真正在道别。没有争吵和争执,一切在时间的洗礼下都归于平静。

「你忘了我,我也收回了我的心。」她淡淡说,「我们扯平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各自安好吧。

……

在睡眠状况得到改善的一个月后,盛景閒再度失眠了。

凌晨三点,他望着窗外的点点星光,慢慢喝下一口红酒。表情沉静又有点严肃,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而同一时间,电话铃声将詹清岩从梦中惊醒。

他在床上吓得一激灵,动作之大连床垫都跟着震了一下。

黑暗中他眉头紧皱,抓瞎一样摸到手机,火大的骂到:「凌晨打电话,让我去参加葬礼啊?!」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展名扬才吶吶开口:「詹先生,是我。」

得,这个时间这个人物,打电话准没有好事。

詹清岩抹了把脸,忍着火气翻了个身,「说吧,那傢伙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閒哥在拼乐高。」

……无语凝噎。

「又在玩那堆破玩具?」

展名扬低声:「从晚上十点一直拼到现在。」

虞歌走后他眼看着盛景閒回了房间,这才安心去洗澡。结果洗完出来就发现房间亮着灯,推开门就看到他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研究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碎片。

他陪到十二点,被盛景閒赶去睡觉。结果刚才起来上洗手间,顺便去书房看一眼,发现他竟然还坐在那里。

「这傢伙真的是……」詹清岩捏捏鼻樑,「他情绪怎么样?」

「一般。不说话也不理人。」

詹清岩默了默。明明之前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展名扬想了想:「晚上盛总见过虞小姐。」

虞小姐?

「虞歌?」

「嗯。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等人离开后盛总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詹清岩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把脸,「行我知道了。你去给他泡杯牛奶,实在不行放片安眠药进去。」

展名扬踌躇:「这……」

擅自给他用药,保不准这人醒过闷儿来发脾气。

「算了算了。」詹清岩烦躁的说了句,「明天我把调查报告送过去,他一准儿就好了。」

「什么调查报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老闆是为情所困呢!」詹清岩摸着下巴调侃,「不过我看他这追妻路估计有点悬。」

其实不止盛景閒,虞歌这一晚上睡得也不怎么安稳。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起床后眼睛都是水肿的。冷敷了十来分钟才消散了一些。

去工作室之前虞歌先去华子那里把手机拿回来。修好是修好了,只是用着比以前卡了很多。

如果不是因为里面有想要的照片,这玩意她根本不会修。卡了两秒才退出图库,简直忍无可忍,她决定找个时间把这老古董换掉。

电话一开机,各种信息和未接电话蹦了出来。

陈轻在三人小群里说工作结束了,昨天已经到了榕城。紧接着许念白就回復今晚请客吃饭。

陈轻欣然接受,艾特了虞歌无数遍。隔着屏幕虞歌都觉得自己被吵的闹眼睛。

为了防止陈轻的继续轰炸,赶紧回了一句:【跟着组织走。】

许念白秒回了时间和地点。

陈轻发了个干饭人的表情包:【我今天要把许老闆吃破产。】

晚上下班后,虞歌直接去了粤食府。这里是她们的老根据地,虞歌和陈轻格外钟意这里的小点心。

等菜期间三人聊了会儿工作,陈轻的一堆吐槽碍于许念白也都咽回了肚子里。

虽然有干饭人的关係,可怎么着人家也是甲方爸爸。总不能大咧咧的掀人家面子。

菜上来,陈轻满眼都是吃。虞歌不怎么饿,但是一笼笼小点心也勾起了她的食慾。

「陈卓联繫你了吗?」食量有限,她举着筷子犹豫先吃哪一个。

「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遇到你了。我还惊讶这小子怎么没说一声就跑来了,结果一问说来玩两天早就回去了。」

虞歌心想,确实应该回去,再呆几天还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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