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玩累了,软软趴在盛景閒肩头。鼓起小脸巴打了个哈欠, 没一会就迷糊着了。
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领子, 粉嘟嘟的嘴巴发出啧啧的嘬奶声,睡得一脸香甜。
盛景閒眼底一片柔软,连带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许多。
虞歌从没想过他做爸爸的样子, 但此时此刻,看上去却一点也不违和。
回过神去看楼层,不经意的装上盛景閒的目光。无声对视几秒,他挑挑眉头,冲她抬了抬嘴角。
虞歌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但可以看出来他心情还不错。
抱的又不是自己孩子,美什么美!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走出去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
表姐和奔奔站在必胜客前朝她挥手。虞歌扭头,「在那边。」
盛景閒点点头,脸色似乎有点奇怪。虞歌并没有注意,脑子里在想一会他要聊些什么。
表姐脚边放了一大堆战利品,都是给两个宝宝买的东西。
看见盛景閒时她有些惊讶,随即便笑了出来:「好久不见。」
盛景閒点头,「你好。」
「你们有事就去忙,我带孩子回家了。」
虞歌扫了眼她脚下,「你自己能行吗?」
周双双将朵朵接过去,「若可马上就到。」
回到妈妈怀里,朵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睡半醒的抱着脖子撒娇。
周双双拍拍她的小屁股,习惯性的摸摸尿布湿,抬眼便看到盛景閒胸前的痕迹。
「你的衬衫……」
虞歌扭头,这才注意到。
盛景閒宽慰说:「没关係,有备用的。」
周双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提出要不赔一件,但盛景閒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用在意,宝宝好像困了。」
恰巧这时候周若可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门口,周双双只好带着两个小萝卜头先回去。
临走前不忘交代虞歌,「改天请你们吃饭。」
虞歌随意点头,心里却想:这顿饭估计请不出去。
送走他们,两人尴尬的站了片刻,虞歌轻咳一声:「你要不要先换件衣服?」
雪白的衬衫,斑驳的位置很明显,实在有些不太好看。再一想那是什么液体,就更……
盛景閒倒是从头到尾没表示出嫌弃,低头看了眼时间,「那就走吧。」
虞歌一顿,「去哪?」
盛景閒一把抓住她手腕,大步往前走,「上楼。」
他脚步生风,腿长步伐大走得又快,虞歌得小跑才跟得上。
「餵——」
她受不了试图掰他手指,换回的是越来越紧的抓握。
「我不介意扛着你上去。」他偏过头,眼里满是威胁。
虞歌忍了忍,最终选择妥协。这人平时看着风轻云淡,脾气一上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很快到了楼上的酒店。进门前虞歌的第一反应是盛景閒是不是没有家,怎么在哪里都有窝点。
「冰箱里有喝的,渴了自己拿。」他顺手将房门上锁,径自走向房间。
这个举动有些刺眼,虞歌挑眉,「你锁门干什么?」
盛景閒转过身,淡淡撂下一句:「怕你跑了。」
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一半,领口垂落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块块肌肉也隐约可见。
虞歌目光定在他脸上,十分想回一个冷笑:也不知道怂到逃跑的那个人是谁。
她盘起双臂,凉凉到:「你放心,我还没做过这么怂的事。」
盛景閒看她几秒,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房间内安静下来,虞歌站了一会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鸡尾酒。
房间摆设很整洁,有点类似商务型公寓。房间书房客厅一应俱全。
喝了一口解渴,虞歌坐到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知道自己的小马甲早晚会掉。盛景閒不认识别人,但不能保证有人认不出他。
只是刚才他说谈一谈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语塞。因为不知道能对着一个记忆空白的人说些什么。
她想,如果是三年前,他就算不问,她也会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
可现在……那种委屈巴巴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以至于,也没有了倾诉的欲望。
一瓶鸡尾酒见底,虞歌将玻璃瓶放到茶几上,无意间注意到了旁边的旧手机。
她拿起来端详,手指被机身粗厉的划痕剐了一下。将手机翻过来看到满身伤痕的后盖,虞歌微微一顿。
然后她想起来,这是盛景閒离开时留下的。那时她回出租屋里找他,除了这个电话和那些书,有关他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而这个手机已经恢復了出厂设置,连电话卡都被拿走了。好像有意抹去他的痕迹,让她找不到他。
思绪放空之际,一道轻微的开门声拉回了虞歌的注意力。
盛景閒穿着浴袍走出来。他好像颳了鬍子,濡湿的头髮往下滴水,水珠沿着下颚线滑落,最后淹没在领口。
看见茶几上的玻璃瓶,他嘴角轻勾,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苏打水,「酒还要吗?」
虞歌摇头,「喝够了。」
他关上冰箱门,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修长的脖颈露出,喉结上下滑动。水渍未干,在灯光下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