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噙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虞歌白嫩的脸颊。
似挑逗似撩拨,又像恶魔在考虑从哪里对这美味的食物下口。
指尖轻抚过眉眼,缓慢延伸到嘴角轻轻摩挲几下,最后两根手指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
隐私挡板不知何时升了起来,此刻后座完全是一个私密空间。
虞歌后背汗毛竖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椎开始蔓延。
她咽了咽嗓子,死死贴着车门,「盛景閒你冷静点……」
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受这么大刺激吧?
红唇轻轻开合,娇艷诱人。
盛景閒灼热的目光落在上面,几秒后转开。倾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刚刚抓完鹅还没洗手。」
???
虞歌:「……」
这下轮到她僵住。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好像闻到了那种属于家禽特有的难闻气味。
「你给我滚开!」
她脸色微变,一把挥开他的手。
啪——
力气太大,不小心抓掉了他的一枚袖扣。
虞歌看着掌心里黑色钻石纽扣,眉头狠狠一跳。
这都什么事。十几万一套的西装也这么脆弱?
「喜欢就送你了。」盛景閒老神在在,将她尴尬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弧度上扬,「用这个做情定信物也不错。」
虞歌将扣子丢给他,冷冷一笑:「呸。」
谁稀罕。
—
当晚虞歌做了一个梦,梦里两隻大鹅追着她满街跑,因为她没收它们主人的定情信物。
早上醒来,虞歌满脑子都嘎嘎叫的声音。
简直要命。
上午有一个杂誌内页的工作。苏锦航到的时候肖雨三魂七魄都飞到了他身上,好在工作还算认真,没有因为花痴而耽误拍摄。
忙到中午,终于有了喘息时间。虞歌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回到办公室刚喝了两口,手机就响了。
盛景閒发了三张图片过来。一张是红烧鹅肉,一张是醉鹅,最后一张的烧鹅晶莹剔透,看上去特别有食慾。
这是干嘛?向她炫耀吗。
虞歌回了一个问号的表情。
没多久,盛景閒问:【喜欢怎么吃?】
虞歌没当回事,随意回到:【第三个看起来不错。】
盛景閒:【好。】
然后就没了下文。
虞歌放下手机,一杯咖啡见底,那边仍然没有动静。
神经病。
下午继续把剩下几组片子拍完。今天的工作圆满收工。
有同事提议聚餐,虞歌不太想去便拒绝了。
外面天色已沉,夕阳在天边苟延残喘,将她的影子映出几分寂寥。
虞歌考虑着晚饭如何解决,一两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
展名扬走过来,客气的对她说:「虞小姐,盛总有情。」
虞歌挑挑眉,随即想起什么:「吃大鹅?」
「咳……应该是。」
虞歌想起那个诱人的照片,痛快地上了车。
两人谁也没注意,后面紧紧跟着一辆黑色奔驰。
工作室离缪斯会所并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街景慢慢后退,枝丫光秃,路上铺满了落叶,榕城进入了秋季的萧瑟。
虞歌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坐姿,閒聊般开口:「展先生跟在盛景閒身边多久了?」
展名扬看了眼后视镜,憨厚的笑了笑,「叫我小展就行。我跟着盛总大概两年半了。」
「那是从国外一起回来的?」
「是啊。三年前盛总出车祸后被送到国外养病。我就是那个时候时候调到他身边的。后来公司转移到榕城,盛总回来管理公司,我自然也就跟着回来了。」
虞歌眉头轻轻拧起来,「他车祸是在榕城出的?」
她心头一跳,「具体是什么时候?」
展名扬摇摇头,「我不太清楚。盛总养病养了大半年,康復后我才开始当他的司机。」
虞歌抿着嘴唇。
她一直以为盛景閒是在国外出的事,但是听展名扬的表述居然是出了事后才送出国的。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
虞歌沉思之际,车子在缪斯正门停下。展名扬让门童去泊车,径自带她去找盛景閒。
乘电梯到了二十楼,踩着厚实的地毯走到最里面。展名扬敲开门,「虞小姐请进。」
办公室内入眼就是一片敞亮的落地窗。窗前摆着一张奢华的办公桌,那人正在俯首看文件。
天边云捲云舒,恍惚中虞歌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在罚站吗?过来坐。」盛景閒放下钢笔,起身走过来,「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虞歌甩开那些有的没的,似真似假到:「做梦被那两隻大鹅追了一晚上。」
盛景閒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他自然而然的拉起虞歌手,将人带到办公桌边,「坐在这里看看景色。」
「不怕我偷窥你的文件?」
「你又看不懂。」
「……」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得不说,盛景閒确实很会享受。老闆椅一坐,放眼望去整个榕城的美景都尽收眼底。
虞老头的办公室也在高层,不过面向南边湖景多,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