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国外的检查结果。」盛明哲将检查报告扔到他面前,「医生建议我手术静养。」
盛景閒随手翻看两眼,而后挑了挑眉头,「所以呢?」
「公司需要人管。」
这件事已经谈了两年,人人都趋之若鹜的位置到他这里反倒变成了烫手山芋。盛明哲简直要呕出几十两血。
「我恐怕无法分身乏术。」
盛明哲咳嗽两声,缓了缓呼吸,「就为了你那个破公司?还是因为你的时间都浪费在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了。」
啪——
盛景閒将体检报告扔到桌上,面无表情的起身,「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告辞。」
「有志气的男人不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摔两次跤。」盛明哲捂着心口脸色不济,「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下颚线因为用力而紧紧绷了起来。
「你何必找一个蠢货来帮你?」
话落,盛景閒冷着脸走了出去。
从房间出来后,盛景閒去了二楼的餐厅。
盛韵竹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谈话十分不顺利。她优雅的切着牛排,揶揄,「这么久了,你就不能顺着他点。」
那副烂身体大概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盛景閒油盐不进,「不如你干脆辞了行长的位置回来管公司。」
盛韵竹假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才爬上这个位置,说不干就不干她又不是疯了。
「算了,让老头子找代理总裁吧。」
可惜了,这烫手山芋没人想要。
「对了。」盛韵竹想起一件事,「筱琳回国了,经常旁敲侧击的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盛景閒撩起眼皮,「她是谁?」
「……」
盛韵竹扶额,「唐家千金,唐筱琳啊!当时你住院的时候人家可是跑前跑后的。」
「忘了。」盛景閒看了一眼腕錶,决定结束这场没营养的对话,「红娘的工作不适合你,你只适合拉钢丝。」
盛韵竹瞪了一眼他的背影,「竟然这么说我,小犊子。」
「……」
餐厅里环境雅致,每座宾客的交谈都是轻声细语的。盛韵竹的吐槽十分清晰的钻进了盛景閒耳朵里。
他无奈的扯扯嘴角,目光寻找电梯,却意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虞歌笑容明艷的在与对方交谈,礼服奢华妆容精緻,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男方不知说了什么,她点了点头。对方缓缓起身离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手机铃响,陈轻发信息询问相亲情况。
虞歌想了想,回覆:【人还不错,长得也挺帅的。】
陈轻:【但是?】
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
虞歌:【他给我讲了一晚上怎样研究眼球再生技术,人的腐肉还有没有存活细胞,我感觉自己生活在末世。】
陈轻:【竖大拇指牛逼.JPG】
虞歌:【妈的泪了.JPG】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光亮的皮鞋。虞歌放下手机,变脸一样换上职业假笑,抬头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相亲对象。
盛景閒笔直的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虞歌挑挑眉梢,「在餐厅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
「刚刚坐在这里的男人是什么人?」
她哦了一声:「今晚的相亲对象。」
至于为什么要加个定语,那是因为如果失败了还有明晚的,后天晚上的,下个月的。
她的人生阅历有多丰富,一部分要取决于看了多少个男人。
盛景閒眼皮痉挛似的一跳。薄唇绷直,指骨微微泛白,「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虞歌冷淡反问:「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了?」
「你的表情。笑容很假,难看得要命。或许你应该去照照镜子。」
这些话每个字都足够冒犯一个女人了。心头火气上涌,虞歌冷下脸,「那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活像被戴了绿帽子来捉姦的。」
「没错,我就是在吃醋。」盛景閒看着她,一字一句,「刚才你对着那个男人笑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他扔到外面去。」
虞歌目不转睛与他对视,呼吸因为这句话加重了几分。
他说:「虞歌,我嫉妒每一个可以靠近你的男人。」
……
舒缓的钢琴曲忽然变得湍急,如同虞歌忽然失去平静的心跳。
只不过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盛景閒总是有本事影响她的心情。
虞歌端起酒杯浅啜一口,余光瞥见正走过来的相亲对象。此刻她心乱如麻,也不是时候跟盛景閒说太多。
只能快刀斩乱麻,「我的男伴回来了。」
话刚落,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他用中指和拇指託了一下眼镜,疑惑的看了眼盛景閒,「这位是……」
「工作上有过接触。」虞歌敷衍到。
「哦哦。」张川礼貌性的问,「那要不要一起用餐?」
「不用了。」虞歌飞快瞥了一眼盛景閒,「他还有事。」
盛景閒眼色沉沉,满身的低气压。拳头握拢几秒才又缓缓鬆开。
「我刚才说的话字字属实。再有一次我不见得还能控制住不破坏气氛。」
虞歌似乎在他眼里捕捉到了受伤的情绪,心头蓦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