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菜单?」
「不是。」展名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是想说,虞小姐好像也在这里。」
盛景閒倒茶的手一顿,撩起眼皮,「你怎么知道?」
「她发的朋友圈有定位。」展名扬正想拿出证据,却听见一道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在哪里跟我有关係吗?」
呃……
行吧。
他收好手机,脑子里还在研究老闆的态度。明明在医院的时候还对人家嘘寒问暖,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多久风铃响了,玻璃门打开,有人走进店里。
「小虞姐你歇会儿,我去帮你倒杯水。」
「没关係,你不用管我。」
「没事没事,你找个地方坐着。」
盛景閒赫然抬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坐在隔壁的虞歌。
她穿着休閒的卫衣背带裤,头髮扎成丸子头,未染粉黛的模样像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虞歌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也有些意外,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正想若无其事的打声招呼,盛景閒已经转开了脸。
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尴尬。展名扬轻咳一声,笑着说到:「虞小姐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过来玩几天。」
说话间,陈卓从里面走出来,将水煮牛肉端上桌。
「谢谢。」说完,展名扬抬头,微微一怔,「你不是……」那个去缪斯偷拍的记者吗?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陈卓飞快看了眼盛景閒,心臟砰砰乱跳几下,转身进了后厨。
展名扬撇嘴,「这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就是随口问问,又不会吃了你。」
盛景閒全程无动于衷,安静的用餐。也再没给虞歌一个多余的目光。
只是他的气场强大,气压又莫名的低沉,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难以忽视。
虞歌分散注意力,给陈轻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陈轻回:【你在店里吃完给我带回来,我肚子好疼不想动了。】
大姨妈造访,老毛病。
虞歌:【好。】
放下手机的同时,陈卓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麵走出来。
「不要香菜不要醋,少加辣多加葱花,没错吧?」
香气扑鼻,食慾顿时冒了出来。虞歌一边拆筷子,一边弯起嘴角,「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我记性好呗。」陈卓在她身边坐下,似真似假到,「再说你说的我当然要记在心里。」
从集市回来后陈轻不舒服,便让陈卓过去接虞歌。见面后得知之前的事虞歌对谁也没说,陈卓又是感激又是抱歉的,感谢了虞歌一路。也不像之前那么生分了。
虞歌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劝导他的话,顿时欣慰的笑了笑,有模有样的拍拍他肩膀,「孺子可教。」
陈卓小小声在她耳边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感谢你没告诉我姐,不然我非得被她扒掉一层皮。」
说完,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虞歌一个没忍住,被逗笑。
玻璃破碎的声音随着她的笑声同时响起。
「盛总,你的手——」
虞歌转过头,看到盛景閒冷着脸起身,「我吃完了,在车上等你。」
展名扬赶忙放下筷子起身结帐,跑着追了出去。
四周一阵寂静,陈卓小声嘀咕:「上次在缪斯我就觉得那个人很可怕……」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虞歌没搭腔,目光落在桌上破碎的玻璃杯上。如果没看错,上面还沾着鲜红的血。
虞歌给陈轻打包了一碗牛肉麵,回去的时候她还躺在沙发上挺尸。
他们一家四口住在一间八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昨天陈卓没在,虞歌住的是陈轻房间,今天怕是不太方便了。
「我刚才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一间房,我晚上去那里住。」
陈轻一听立刻坐了起来,「你干嘛啊,让陈卓滚出去就行了。我爸妈起早贪黑的你又碰不上,怕什么。」
「哎呀我已经开好了,你明天去那里找我就行。」
陪陈轻吃完饭,虞歌就回去了。小镇虽然不大,但好在八点多街道上还算热闹,她一个人走也不怕。
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虞歌停下脚步,犹豫几秒给展名扬发了一条信息。
【盛景閒的手还好吗?】
发完她慢悠悠往宾馆走,到了正门才收到回覆:【被玻璃杯划伤了,已经处理过,无大碍。】
虞歌将这条信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又打下一行字:【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大约一两分钟后,那边回復到:【老闆看上一个姑娘,来追人。】
啪——
房卡掉到了地上。
虞歌回神,收好手机捡起房卡,面无表情的刷开房门走进去。
砰一声关上门。
——
车里一片寂静。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可手机没有再响过。盛景閒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将手机还给展名扬。
「盛总,那您先上去休息,要是没事的话……我想去见个朋友。」
车子已经停在酒店楼下,盛景閒看他一眼,似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开门下了车。
展名扬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些奇怪,想了半天拿起手机,看见对话框的内容后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