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虞歌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念白,从心底涌上一股骇人的凉意。
仿佛这些年她看到的只是一个面具,从来没有真正看清楚过他。
虞歌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胸口极速起伏,一瞬间全身血液好像都衝到了脑子里。
她冷着脸走到许念白面前,双眸赤红,隐隐泛着水光。
许念白感觉心被狠狠拧了一下,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麻木。
「这么多年,你终于肯用正眼看我了。」他笑着,眼底却一片凄凉,「值了。」
啪——
巴掌用力甩到了许念白脸上,他被打得偏过头去。
邻桌的客人听见声响,纷纷看了过来。
许念白却只是笑笑,用舌尖顶了顶麻掉的嘴角。
「心里舒服点了吗……」
啪——
话没说完,虞歌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她用尽了全力,手心疼得阵阵发麻。
「这是你欠我和盛景閒的。许念白,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刚才的话我都录了音,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即便脸上火辣辣,他还是笑得如沐春风。他抬起头,眼眸依然清亮,可只剩一片荒芜的死寂。
「没用的。当年我会没事,现在还是会没事。」
虞歌一个字都不想再多听,冷着脸,决绝的走了出去。
-
十月末,榕城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更是像刀子一样。
虞歌思绪混乱,开车漫无目的的晃。脑子里还残留着许念白最后那个嚣张又变态的表情。
牙一咬紧紧踩下油门,车子在街道上风驰电掣。
许久,等回过神她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把车子开到了缪斯。
虞歌看着灯火辉煌的大门,深深吐出一口气,疲倦的趴在方向盘上。
心里说不出是内疚亦或是心疼。本以为当年盛景閒为了出国不告而别,这件事在心里梗了三年,重逢后还对他疾言厉色。
可等水落石出,才知道他所承受的一切都起源与她。
虞歌眨了眨眼,鼻腔发酸。
扣扣扣。
玻璃窗被人敲响。她缓了缓神抬起头,看见了盛景閒的脸。
委屈的情绪来得迅猛又突然。即将决堤之前,虞歌飞快整理好心情,缓缓打开车门。
「怎么来了不进去?」盛景閒弯下腰,拇指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水花,「你哭了?」
他眉头皱得死紧,眼里是浓浓的探究和关心。
虞歌清了清嗓子,勉强扯出一抹笑,「哭什么,我只是刚才打了个哈欠。」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葱白指尖抓住他的领带,「你忙完了吗?」
「嗯。」
「那我能跟你回家吗?」
……
盛景閒带虞歌回了山上的别墅。这一路上她分外安静,表情也淡淡的,不由让他多想,是不是跟家里的交涉没有做好。
「你……」
刚要开口,转过头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困了。
盛景閒关掉车载音响,又将玻璃都升了上去。虞歌动了动,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车开进院子,大鹅嘎嘎叫的声音传了过来。盛景閒怕它吵醒虞歌,眼神锐利的看过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傢伙扑棱翅膀扑棱得更欢了。
他眼皮一跳,倾身解开安全带将虞歌抱进怀里。
经过大厅去楼梯的途中,虞歌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看着盛景閒的下巴,先是懵了一瞬,而后亲昵的吻了一下。
「我饿了。」
他喉结动了动,脚步一顿,「哪里饿?」
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她笑得狡黠,「当然是胃啊。」
「……嗯。」
在楼梯口迟疑片刻,抱着她转身往回走。
将虞歌放到沙发上,盛景閒留下一句「等着」,便隻身走进厨房。
虞歌静坐了片刻。不知道是被饭香馋的还是因为他身上勾人的味道,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她四下环顾,而后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喝完放下杯子,就看见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虾仁义大利面摆到了餐桌上。
「好了?」
「嗯。」
虞歌坐下尝了一口,好吃的让她眼睛都亮了几度。她让盛景閒坐在身边,用叉子捲起麵条送到他嘴边。
「啊——」
「我吃过了。」
虞歌不依,「你确定不吃我餵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送命题。
盛景閒唯命是从,张嘴将麵条吃掉。
也许有时候女人说饿了,只是想尝尝味道。因为最后这份义大利面百分之八十都进了他的嘴里。
饭后,盛景閒主动去洗碗。
虞歌大爷一样翘腿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细细品味他的极品背影。
肩膀宽厚一看就特别有安全感。细腰翘臀,那双大长腿呦……啧啧啧,真是人间精品。
虞歌控制不住花痴的想法,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盛景閒明显身子一僵,那柔软的触感不说,温热的呼吸穿透衬衫落在脊背,轻易触发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今天这么粘人?」
「怎么了,你不喜欢?」
他眼眸带笑,十分故意的点点头,「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