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站在门口,手抵着门,艰难开口,「念念。」
可惜前面人消失在转角处。
头也没回。
一辆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人将钥匙递给他,「三少,周少说您可能需要这辆车,另外他还特地嘱咐让您回电话给他。」
周屿鬆开手,回弹大门慢慢弹回去,锁芯相碰,发出咔哒一声。
他看了眼门,彻底关上了。
就像是有一把锁,在他那里也来了这么一声,周屿握紧拳头,转身坐回车里。
苏念推开门把钥匙扔到摆放盘里。
蜷起膝盖坐在沙发上,脚边的便利箱半开着盒盖,那是她走之前的晚上手上有个伤口,急匆匆翻找后忘记归置到原来位置。
创可贴的撕条还放在桌子上。
她瞧着,忽然想到在老宅的时候,周屿半跪在她面前,替她温柔上药。
烦躁再次攀爬上来,沿着她的胳膊钻进心臟和脑袋里,苏念闭了闭眼睛弯腰拿出一个创可贴,将手上的那个撕开丢进垃圾桶,然后重新贴上。
而后起身走向卧室打开平板看最近的时装秀。
夜里风声渐起,她翻了个身,只觉得外面呼啸而过的声音格外刺耳。
手边的手机忽然亮起,她蹙眉捞过来,是一条陌生简讯。
「别怕。」
仅有两个字。
苏念眨了眨眼睛,侧身瞧了眼窗户,又看了眼手机上的两个字,翻身下床拉开窗帘,楼下黑色车子停在泊车处,宛如一隻蛰伏休憩的黑豹,静静地盘卧在那里,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
她拉上窗帘,赤脚站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苏念垂下眼眸,而后爬上床关灯睡觉。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终于熄灭。
周屿趴在方向盘上手动了动,他直起身叼起一根烟点燃,拇指上的扳指被星火划过,泛起一丝萤光后黯淡下去,俊朗面容在火苗里忽暗忽明。
长夜里的风无孔不入,试探着想要钻进车内,男人眼眸微微掀起,再一次歪头看向上面的窗户。
已经漆黑一片。
眉头渐渐皱起,他划开手机相册,无意识的翻动着,直到看到一张照片停下。
照片里他坐在那张真皮沙发里,领口半敞,脸颊蹭上一点奶油,他探身抽纸,被人喊了声三哥,抬头那一瞬,连同镜头前的满眸笑意的少女一併收入镜头中。
「三哥!」耳畔还有她隐着笑声的喊叫。
周屿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眶。
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
孟锐的声音钻了出来,「云澜项目今天启动,你在哪儿呢?」
周屿抬手捏了下眉心。
那边顿了顿,孟锐声音拔高,「你该不会在异国他乡吧。」
「周屿你完了。」
周屿自嘲一笑,「你盯着,晚些时候喊他们过来开个视频会议。」
「成。」
挂断电话后,孟锐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余岁,凑过去问道:「你们老闆什么时候开窍的。」
余岁微微一笑,「前不久。」
孟锐点点头,「苏念去美国了?」
「是的。」
「不回来了?」
「不清楚。」
孟锐紧接着又凑近,将余岁上下打量一番,「你是机器人吗?」
余岁挑了下眉,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老闆之前说过,这份文件需要你来过目签字才能执行,云澜项目下午两点半启动仪式要召开,孟总不要迟到。」说完转身离去。
孟锐撇撇嘴翘着二郎腿翻看文件,扫了两行后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咬牙切齿的抓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喷死那个在美国蹲老婆的狗男人。
苏念是被手臂疼醒的。
她睡觉不老实,总爱翻来覆去的,睡熟了翻身一直在捆着胳膊,醒来的时候直接的臂膀发麻,胳膊丝丝拉拉的疼着。
心烦的要命干脆坐在床边发呆,忽的想起来楼下的人,她探身撩起窗帘一角看过去,车子已经不在,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心里的烦躁消下去一些,她打开音响,弯腰想找首歌听。
门铃忽然响起。
苏念拧着眉凑近猫眼看去,门口男人拎着东西站在那里,满脸疲惫,像是一夜未眠,髮丝更是凌乱些,全然不像之前那么精緻。
心里的那股烦躁再一次腾空起来,她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门铃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苏念放下水杯打开门,压着怒意冷冷看着眼前的人,「有事吗?」
周屿举起手里的早餐,冲她笑,丹凤眸里血丝点点,却依旧有精神的模样,「我来陪你吃早饭。」
他的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从各处买来的,大都是她在国内常吃的几个种类,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每天早晨其实只剩下一杯黑咖啡。
更别提这些东西,她的胃早就受不了。
苏念转身往客厅走,没有理会他。
男人眼眸微微一亮,轻轻推开门进来。
客厅窗帘还没有拉开,房间内昏暗一片,只有一盏檯灯泛着光,沙发桌前堆满了画稿,地毯上摞起的杂誌画本上面放着一个咖啡杯,桌角上的手炼搭在那里,微微晃动两下,被檯灯折射出的光映在地板上,斑驳不一。
房间布局简约随性,跟她在周家的风格完全不同。
苏念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的涌入客厅,转瞬间整个客厅亮起来,她逆这光站在那里,披肩滑落到下面,露出圆润的肩头,随着头的摆动黑髮蹭过又滑下来,在空中晃动两下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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