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沾染着暗绿的汁水, 但能难以掩盖其细腻的皮肤。在明亮的日光中, 皎白得仿佛能发光一样。
司马凤抿了下唇。抬了下眉。
忽伸出了手, 拿握过沈灵姝的手腕。
「怎么了?」沈灵姝猛然被拽了手过去。手中还握着窄小的石锤, 艷红的花汁水从石锤下流下来, 滴落在石案上。
小仆从的手细白柔腻。宛若是泥鳅一般。
手骨修长。细匀而漂亮。
甚至只比自己的手大上一点。
司马凤皱眉问:「你几岁?」
沈灵姝:「……十七。」
「十七就这么一点个子?」司马凤打量着人, 「燕哥哥十七就能纵横荒原, 射鹰猎虎了……」
司马凤还握着沈灵姝的手, 拇指顺着人的掌心捏入。摇摇头。「你筋骨柔软。跟个女娘子似的。」
沈灵姝:「……」
你不也是女娘子?
司马凤鬆开了沈灵姝的手,哼哼不满地摇摇头。「太荒唐了, 裴曜身边的一个下人都弱成这样子。他是不是不给你饭吃?你若跟了我,我定会好好将你养得壮实。」
沈灵姝:「……多谢三姑娘赏眼。」
司马凤沉吟了声,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最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来。「涂吧。」
司马凤近些日到来势庭来得勤。
卫曜从小副将口中得知了。
晚间。
还未灭掉烛火。
沈灵姝在卧榻上翻看从军医那里得来的药书。
卫曜更衣,视线时不时落在榻上的女娘身上。
女娘已洗浴干净。着茜色薄衣袍子,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趴在榻上,翘晃着两隻白白净净的脚丫。认真专注地翻看着药草书。
时值初夏。夜半已是灼热。
女娘衣衫单薄,曲线袅娜。乌黑如瀑的长髮披垂在后,一半洒落在榻边。遮盖住了薄衣下的脊背。只剩下一碗腰肢和圆润之物,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之中。
卫曜沉了眼,最后一件中衣穿上。朝着女娘的方位走了过去。
「章岳说司马凤近些日来得频繁,她来做什么?」
「嗯……来寻你比试。」沈灵姝道,「不过将军次次都不在。」
「只是比试?」卫曜眼色凝深,坐在了榻边,灼灼的目光一寸寸扫视过女娘的肩背至臀。
最后光看着已是不够,伸出了手。捏握着女娘的腰,寸寸往上。
「痒。」沈灵姝想要躲避开。但床榻的位置并不宽敞。沈灵姝只是扭腰躲开了一瞬,又被揽着捞起来。
「书……」
沈灵姝被卫曜单手捞起来,不悦瞪看着卫曜。
卫曜捏过女娘的下巴,濯黑的眼紧盯着女娘莹润如玉的脸庞。「你让她看见你的脸了?」
「没有啊。」沈灵姝眼神古怪地看了卫曜一眼,「你在想什么?我是女子,司马凤也是女子,就算看了脸也不会怎么样……」
「你的身份会暴露。」卫曜淡淡。
确实,让人知道自己的是女子的身份,会不太方便。
沈灵姝:「将军放心,我瞒得好好的呢。」
卫曜颔首。「那便好。」
随后,掌风吹灭了屋中的烛火。将两边帐幔放了下来。
「书……」沈灵姝不甘心喊了句。
「明日看。」
「热,你热,莫挨我。」
「我是病人。娘子再推搡一下,就要碰到伤口了……」
「你……」
「嗯。」
沈灵姝昨夜被折腾了半宿。腰肢还有些酸疼。
卫曜以受伤为由,尽压榨沈灵姝。偏偏沈灵姝还忌惮人的伤势。真不能拿人怎么办。
继卫曜提醒后,沈灵姝也注意到司马凤几乎每日都来。
人身上环佩相撞,踏步而来时,泠泠之声悦耳充斥整个来势庭。
「裴曜呢,今儿又不在?」司马凤踏进庭来,四下环看了一眼。
目光在瞥到守门一样的小副将,嫌弃地哼了声。
随而落在了庭中央的沈灵姝身上。
「你怎么又在捣药草。不是在做药草,就是在看书……安静成这个样子,你还是男子吗?」
曾经被整个沈府上下摇头嘆息掀砖掀瓦,不得安生片刻沈灵姝,头一回被人评价「安静」。
「裴曜这厮,莫不是躲着我了?」司马凤在沈灵姝对面的石凳子坐下,欣赏着自己指甲的丹蔻。显然很是满意。
沈灵姝:「将军被司马祝召去了。」
司马凤咧嘴笑,「你个小奴才好大胆子,竟敢直言我二叔的名讳。」
沈灵姝是下意识说出口的。不过她对司马祝本就不喜。毕竟按着小副将的打探来的情报。司马祝只会不停将苦差事交给卫曜。自己全捞着好处。却丝毫不体谅卫曜身上还有伤势,需要静养。
沈灵姝:「一个名字而已,人人都有,为何单独他的不能说。」
「你好大胆子。」司马凤虽是似是要降罪人嗔怒道。但面上却带着笑。「二叔可是瀛洲的高将,就算是你们将军,也要行礼扣首。岂非是你能直言的?」
沈灵姝不屑:「高将?那也只是他生得了个好人家。痴长几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