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她画的也是爸爸而不是爷爷!
「画的爸爸!」霍小小指着画上的大人,义正言辞解释道:「今天在海边, 爸爸,我, 对不起爸爸, 所以……画画送给爸爸。」
解释得断断续续, 但逻辑很清晰。
今天在海边做错了事,所以送这幅画给爸爸表达自己的歉意。
霍随城眉心紧锁看着这幅画,在霍小小期盼的目光下,说:「下午的事你道过谦,我已经原谅你了。」
霍小小深深觉得她爸这句话的意思是:原谅了你,就不用拿这幅画赔礼道歉了。
说来说去还是嫌弃她的画。
丑是丑了点,可到底是你血浓于水的女儿画的,违心收下夸一夸都不行?
平时也没见他是个多么诚实正直的人。
想了想, 霍小小拿着画蹬蹬蹬回了房,爬上凳子趴在桌子上,继续在那张画上画画。
她在画上又画了一个人,头扁地像南瓜, 身体粗得像冬瓜,眼睛比嘴巴还大,手比脚还粗, 再添上茂密的头髮。
哇,真丑。
画完,兴冲冲跑到房间,将画递给霍随城看。
「这是爸爸,这是爷爷,这是我!」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霍随城看着画中明显最抽象的男人,沉默几秒后违心夸讚道:「嗯,画得真棒。」
因为得了夸奖,霍小小眼前一亮,「那爸爸收下!不生气!」
「爸爸说过了,已经原谅你了,不生气,你把这幅画送给爷爷看,他肯定会开心的。」
霍小小忙不迭点头,一脸兴奋加期待,「我去……去……去拿给爷爷看!」
说完,拿着这幅画迫不及待去了霍老先生房里。
霍老先生正准备休息,门外传来霍小小的敲门声。
他开门低头一看,小孩站在门口垫着脚,小步跳来跳去,两手费劲举着画给他看。
「爷爷爷爷!画!」
看到画的瞬间,霍老先生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喜,接过小小手里的画,另一手将她抱起来。
「这是小小画的?」
霍小小重重点头,并对那张画指指点点,「这是爷爷,这是爸爸,这是我!」
霍老先生就没霍随城那么挑剔,他打心底里就觉得他孙女画得真好,嘴上的夸奖也不吝啬,「小小画的真棒,有画画的天赋,给爸爸看过没有?」
「看了!爸爸夸!」
霍老先生满意欣赏着这幅画,又觉得这是小小人生中画的第一幅画,这么有纪念价值的画,得好好收藏起来才行。
「待会爷爷找个画框,把小小的这幅画裱起来挂墙上好不好?」
「……」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画是个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清楚,哪里真的会被夸了两句就膨胀得找不到方向?
裱起来挂墙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羞耻倒也罢了,主要是难看。
霍小小头摇得拨浪鼓似得,「不……要,要送给爸爸的!」
「送给爸爸?」
「下午爸爸生气,画画送给爸爸。」
霍老先生瞬间悟了,「原来这幅画是小小送给爸爸赔礼道歉的?行,那我们裱起来送给爸爸,就放在爸爸房间,你爸爸肯定会很高兴的。」
霍小小回想了一下霍随城看到这幅画的表情。
或许……不会很高兴?
霍老先生满脸是笑地抱着小小,拿着画找陈伯,让他找个画框仔仔细细地把画给裱起来。
看着小小画的画,陈伯也是夸讚连连,毫不吝啬,「这是小小画的?画的真好,陈伯一定好好地给裱起来。」
说干就干。
陈伯立马找人将画框找了出来,仔仔细细的将A4纸大小的画框好,镜面玻璃上擦了又擦,直到擦得一尘不染,这才将画框给霍小小看。
看着自己画的惨不忍睹的一幅画被当成名人巨作对待,霍小小小脸一红。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把画给我。」霍老先生从陈伯手里接过画框,往楼上霍随城房间走。
进房后霍老先生先是四处张望了一编,在霍随城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指着房间正对着床头的墙壁,问霍小小,「小小,你看把画挂在这里好不好?」
霍随城这才注意到霍老先生手上的那个画框,心里咯噔一声。
「您……在说什么?」
霍老先生笑着将画框给他看,「这是小小画的第一幅画,我觉得很有意义,所以让老陈找了个画框框了起来。小小说这画是专门给你画的,当然得挂在你房间里。」
「……」霍随城欲言又止。
霍小小趁机起鬨,「好!」
「那好,待会让工人在这钉颗钉子,然后把画给挂上。」说完,霍老先生转身对霍随城说:「你看小小多乖,知道你生气了还懂得画幅画给你赔罪,画得多好。以后你别总乱发脾气,小孩子惯着点怎么了?慢慢教就是。」
霍小小附和着点头。
霍随城嘆气,接受了霍小小这幅赔礼道歉的画。
反正这度假别墅也不常来。
「我知道了。」
「那画就先放你这,待会我让工人过来给你挂上。」
霍随城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画框,「确实画得不错,挺有天赋。」
霍小小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