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甩在马上,加速前进,往她奔去。
禾生兴奋地喊他:「二殿下!」
离只有两三里的距离,他纵身下马,飞奔着跑去,一把将她抱住。
美人在怀,心猿意马。沈灏闻见她身上温软幽香,恨不得凑近了嗅。
轻轻捏一把她的脸蛋,「看我回来了,就这么高兴?」
禾生将头搁在他的肩膀处,「捕猎飞箭如雨,我怕你伤着。」
周围陆续有人骑马而过,沈灏知道她人前害羞,放开她,转而牵她手,道:「小傻瓜,我的骑射,可是天下第一。」
禾生捂嘴笑,「吹牛皮。」
沈灏挠她痒,「好啊,竟然对自己的夫君这么没信心。」
禾生怕痒,挣开他的手,笑着往前躲。
沈灏跑上前追,没用几步,就又将她揽入怀中,凑近了道:「快说自己错了,承认我是天下第一,便放了你。」
驰骋而过的人群中,有人见这小两口浓情蜜意,返回过头来瞧。禾生羞赧,只得张嘴轻声道:「王爷乃天下第一。」
「这还差不多。」沈灏往周围一顾,趁没人瞧的当头,低头往她脸上亲一口。
禾生一嗔:「坏!」
声音娇柔,入耳即溶,甜至心头。一路拉了她往看台去,圣人还未归来,众人各自閒聊显摆。
一车车猎物满载而归,禾生踮脚去看,问:「哪个是你的?」
沈灏大手一挥,指了指最前方系大红丝带的一排板车。「那些都是我猎的。」转过头见她目瞪口呆,当即显出骄傲的神情,等着听她夸讚。
却不想,她转头数了数别人的猎车,道:「景宁王爷猎了四车,威震侯猎了三车,后面还有好多别人猎的,你会是第一吗?」
沈灏鼻间轻哼出声,「那还用说,我自是第一。」
一样样数着猎物的名称和头数,眼睛巴巴地朝她那里望,希望她从嘴里蹦出一句「你好厉害」,等了半天也没听到。
德妃抿抿嘴,看不过去,问禾生:「灏儿厉害吗?」
禾生点点头,「王爷很厉害啊。」
沈灏心满意足。
德妃背过身嘆口气,一个没开窍一个好面子,往后的日子,估计两人还有的磨。
片刻后,圣人归猎,众人于看台下排列,猎车一次排开,圣人立于高高的柱台上,喊道:「今日围猎,众爱卿奋勇争先,朕心甚慰,论头筹,当属吾儿沈灏。」
众人高呼:「二殿下!二殿下!」
沈灏下意识朝她所在的方向看去,她前倾着身子,满心满眼盯着他,笑得开心。
沈灏心中愈发喜悦,面容上显出平日不多见的骄傲。
心中在意的人,为他而自豪,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好。
圣人又道:「明后两日,望众卿再接再厉,全力以赴,夺取头筹。」
众人齐声应下,声势震天。
天已半黑,圣人御驾回营,将所获猎物依次分赏下去,第一日并不庆功,待三日围猎期满,于第三夜晚上举行庆功宴飨会。
众人自行在草原上点起篝火,割生炙熟,吃起野食来。
围猎在外,并不朝中那般等级森严,平日交好的,凑一篝火,其乐融融地处着。
皇后随圣人回营,并不参与野宴。两位前朝后宫的贤人皆不在,大家放鬆不少,比平日更为肆意。
在场皇子被唤入营帐,他不在,禾生莫名觉得有些失落,跪坐在软垫上,看前发篝火跳跃闪烁。前头离得近的篝火有大臣吆喝猜拳,猜输的便围着篝火跳鬼面舞。
望京人一向优雅自矜,男人再粗狂,投手举足间甩不开那份文雅。跳起狂野节奏的鬼面舞,端的也是婉约斯文。
德妃呷口酒,冲禾生道:「我们灏儿,也会跳这舞,跳得极好,旁人比不得。」
禾生惊讶,下意识在脑海中描绘他起舞抖膀子的情景,想着觉得滑稽,不禁笑出了声。
德妃点点她的脑袋,「小妮子,后日庆功宴,让他跳给你看看。」
禾生捏了袖子,问:「王爷会应吗?」
德妃答:「你先问问他。」
禾生吐吐舌,「那我试试。若王爷不肯跳,娘娘可得亲自哄。」
德妃笑:「好。但若他肯应,你也得一起跳。」思量半秒,道:「就跳比翼舞。」
比翼舞,顾名思义,比翼双飞,一般是由男女共舞,意在表达对彼此的爱意。
庆功宴上,当着众人跟前跳这舞,当真得羞死人。
禾生红着脸嘟嚷:「……我不会……」
这难不倒德妃,她挑眉笑:「没事,我可以教你。」
禾生低了头。
德妃轻鬆自在地剥皮削烤肉,她这个做娘的,也算是尽职了。
禾生席地而坐,膝盖有些累,往四周望了望,正巧瞄见左方有人朝她招手。
定睛一瞧,是景宁王妃。禾生犹豫片刻,与德妃说了一声。
她虽与景宁王妃交好,但依皇后的架势,怕是恨不得将景宁王妃千刀万剐。她是不在意这些的,但德妃身在宫中,她不能给她惹麻烦。
德妃意外地没有阻拦,只说让她早点回来。
禾生高兴「嗳」了声,既然德妃不觉得为难,那她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起身点着脚走过去,刚到跟前,景宁王妃拉她衣袖,凑近笑道:「你胆子倒大,真过来了,我以为你会视而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