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今日定是她有意交待了一番。
饭间,她堆着笑脸,端茶递水,服侍他用膳,每一口都不许他动手,要由她餵着吃。
散步的时候,她主动搂着他的腰,紧巴巴贴着,整个人往他身上缠,娇羞羞地撒娇。
若是平日,定是有事相求。今日却只是一声声唤着「夫君」,倒像有意讨他欢心。
沈灏忍不住问出口:「阿生,你今日怎么了?」
「没怎么呀?」她本是在前面贴着他,现如今饶到身后,从后面抱住他,小碎步地随他的步伐行进。
走了一段路,忽地望见丛林之后露出一段长廊,她想起了昨日红纱里的缠绵,开口问:「王爷,外面比房里更舒服吗?」
沈灏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回了神,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心跳加速。
周围一片安静,花好月圆的,娇人在怀,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她见他顿住步子,以为是在思量她说的话,急急地又问道:「要是没有纱帷,王爷会更喜欢吗?」
一句话,搅得他心中大乱。
他怎会不喜欢,这世间的男欢女爱,他都想与她来一遍。
「我怕你不喜欢。」
他有了回应,禾生赶忙道:「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的。」
说罢,她拿脸蹭他后背,「王爷,亲亲我。」
沈灏往后一揽,将她提到前面来,下腰一吻。
口舌之间,缠缠绵绵,情生意动。
她主动地撩拨他,动作青涩,沈灏满心欢喜地享受着她的投怀送抱。
末了,他凑她耳边问一句:「葵水来了吗?」
她摇头,本来今日是打算以葵水的由头,挡住他的惩罚。却不想,今日他穿那么一身上朝出街,回来并未不悦,反而还陪着她去宋府。
街上那么多人看他,他往常最不喜欢招摇,为了她,一点抱怨都没有。
禾生想起自己下的赌,越发觉得愧疚。
「没见血,想来是往后推了。」
只要还没来,还是可以与他行那檔子事的。
他得了她的回应,吻得猛烈。
原想着亲两下抱两下,满足一下自己的幻想也就够了。刚想结束,却被她反手抱住脖子。
「王爷……」黑夜里,她的眸子熠熠生辉,红彤彤的脸蛋,粉嫩得像是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语气羞人,像是在说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我们继续嘛。」
沈灏几乎恨不得立马将她扑倒,却终是忍住了。
若胡来一番,惹她不高兴,可就得不偿失了。
「继续什么?」
禾生垂了脑袋,声音细小:「继续做那檔子事。」
他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如狼似虎将她圈在怀里。
月上梢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说昨日隔着纱帷,算是半满足了他的心愿,今日便算是彻底遂了他的愿。
他怕弄伤她,只做了一次便作罢。
回去的路上,她羞得没脸见人,小脑袋往他胳膊底下钻。
方才他为了护她,用手抚她后背,她相当于是悬在半空中,与树摩擦相蹭的力气,几乎全落在他肩膀上。
她这样一动,他胳膊疼,往回缩了缩。
禾生立即探出头来,往他手上查看。
一看,衣袖都被蹭破了,胳膊肘有血迹,是方才擦出来的。
当即心疼地喊了一声又一声的「夫君」,想要喊大夫,他却不让,随便拿药膏涂了涂,算是处理伤口了。
就寝时,两人躺在床上,她小心翼翼地离他远些,生怕晚上睡觉不老实,碰着了他的胳膊。
沈灏转过头看她,「过来点。」
她这才往他那边挪了一寸。
沈灏伸手一捞,她整个人都被揽入怀中。
「说说,今日为何这么乖?」
禾生撅嘴,「不是和往日一样么?」
反正打死她都不说。
「是因为赌注的事吗?」
他随意的一句,禾生惊得从床上坐起来,「夫君?」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么!
沈灏躺着,两眼望着上方,嘴角挂了抹浅浅的笑容:「原来真是因为这事。」
禾生被戳破了心思,短暂的愧疚感过去后,又羞又愤。
他要是早就是知道了,看她今日这番动作,不就像看猴戏一样么!
沈灏继续道:「喏,你今日怎么说来着,骗人是小狗?」
禾生鼓着腮帮子,心里有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确实是她理亏,哼,但那又怎样,他还不是一样骗了她?
等等,他好像……也没有骗她?只是没有跟她挑破话而已。
沈灏继续拉她衣角,「有人说话不算数咯。」
禾生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嘴:「谁说话不算数了?」
沈灏咳了咳,伸出手指朝她指了指。
禾生不服气地揪住他的手指,低下头咬了咬。
而后细声细气地叫了两声:「……汪汪……」
沈灏假装没听到,凑过耳朵去:「你方才说什么?」
禾生甩开他的手,「汪汪」地又叫了两声。
沈灏笑得前俯后仰,将她抱怀中,哄道:「我们家阿生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
禾生哼唧两声,想起今晚与他在林中做的那檔子事,心中愤然,亏了!白让他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