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后!」
她推开他,以最快的速度进屋关门。声音大到整个楼道里都出现了回声。
——
盛蒲夏吃饱了倒在久别的大床上正准备打个电话给席灏,就被林姐的电话捷足先登了。
「我发你微信怎么不回我?啊?你的脚怎么样了?」
「再段时间就可以拆石膏了。我今天没碰手机,微信,你发我什么了?」
「要是脚可以坚持的话,年后有个综艺节目的电影宣传,最好去一去,电影快上映了,大家都在卖力宣传,你已经缺席了很多录製了,也不利于人气积累,网上的流言蜚语太多,酸言酸语也多。」
「你是指上次出院,我和席...我和我老公一进出的照片吗?我看到了,米分丝反应挺激烈的,但是我有公开的想法的。」
「这个以后再说,你要是觉得脚可以,那我就给你答应那个节目,就是一些访谈类的综艺,一些小游戏你也可以不用参与,坐在轮椅上待着就行。」
盛蒲夏笑了出来,「做轮椅啊,这么轻鬆?你给我排吧,我正好空着也无聊。」
「那行,我等会把具体的时间发你,挂了。对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盛蒲夏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春晚上唱歌的人她也不认识。她打了席灏电话。
他接得很快,好似就在等这一个电话一样。
「你哥那边好了?」他问。
盛蒲夏调了几个频道,都是春晚,她放弃了,卷在床上,「我让他再去哄哄白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在医院?」
「嗯。」
「爷爷呢,睡了吗?」
「还没,在看春晚,看得正起劲。」
「医院不是没电视机的嘛。」
「我把平板给爷爷了。吃过晚饭了吗?」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拉开窗帘。黄浦江璀璨的夜景映入眼帘,怎么看都沾着点喜气。她回答:「吃过了。」
「早点睡。」
「嗯,你也是。」
「我的意思是别守岁,已经很晚了,上床睡觉去。」
她笑着,撑着拐杖又回了卧室。
「对了,刚林姐打我电话,我年后要去录个节目。」
席灏默了两秒,似乎有些不悦,「你脚还没好。」
「我知道,没关係的,就一个节目。我休息了好久,剧组都在卖力宣传,我也过意不去。更何况这是你的书改编的啊,我希望票房会很好。」
「票房好不好和我没什么关係,你身体好不好才和我有关係。录节目的事情再说,你先睡觉。晚安。」
「晚安。」
盛蒲夏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上床,被褥冰凉,她打了个寒颤,好不犹豫的开了空调。以前她也没那么娇贵,为了省电费只有夏天开会开空调,现在真的是被席灏宠坏了。
睡梦中她做了个梦。梦到她和他去登记结婚的那一天。
是晴朗舒适的五月,天气真的十分好。
两个人揣着户口本上了公交车,到民政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个小时里她差点把户口本给捏烂了,脑海里冒出很多词语,人|妻,妇女,娇妻,假结婚......
她从窗户玻璃的反射里看到席灏的神情始终没什么变化,淡然处之。
民政局里登记註册结婚的夫妻也不躲,只有几对,可是每一对都看上去那么幸福,只有她和席灏两个人保持着距离,规规矩矩的,说话也不会超过十个字。
红本上那张结婚证照片,大概是她和席灏唯一的合照了。照片上的他穿着她最爱的白衬衫,皮肤白皙,五官端正清俊。真的好看。
画面一转,是他提着行李要走的模样,他走的那天也穿着白色的衬衫,阳光下他的眸子很深很沉,看着她的时候停留了很久。
而她只是笑着和他说再见,不痛不痒,最多有点不舍。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盛蒲夏忽然觉得有些闷闷的。
她翻了个身,迷糊中似乎好像碰到了什么暖暖的东西。
可是不是刚才太热已经把空调关了吗。
她困得睁不开眼,感觉眼睛已经被胶水糊住了,忽然脖子上一阵瘙痒。盛蒲夏下意识的挥手。
啪。
......
她似乎打到了什么东西。
惊觉到这个想法她赫然睁开眼,黑夜朦胧,映着小夜灯的光芒她看到席灏伏着,直勾勾的盯着她。
盛蒲夏真真切切的被吓了一跳,半梦半醒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试探的问道:「席哥?」
「嗯。」
她鬆了一口气,顺手开了檯灯。
「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来了。现在几点了?早上了吗?」
席灏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凌晨三点,爷爷睡了我就赶过来了。新的一年,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想吻的人也是你。」
盛蒲夏被这深夜情话撩得一阵悸动,萦绕着她的都是席灏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是清爽。
她抿着唇笑,双手勾上他的脖子,「肉麻。」
「蒲夏,我爱你。」席灏吻上她的额头。
「嗯。」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也爱你。」
对于爱不爱这句话她还是有点难以开口,总觉得太彆扭。不过她试着去开口,因为听到爱人说这句话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