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掺情.欲的吻,许久之后才结束,他满足地喟嘆,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抱着她睡在床上。
陈写心到底担心他的身体,惦记着给他赵医生瞧瞧,顾为止在她额头落一吻:「有你在,我真的哪里都不疼,你就在这里,让我好好看看。」
陈写心甜蜜地嘟囔:「医生看过说没问题后,我就守着你,然后咱们再好好说话,你要乖点。」
顾为止眼中有笑意:「好,我乖。」
她眼睛一亮:「那我叫护士过来。」
「嗯。」
摁铃后不久,护士就过来,看病人清醒,连忙去叫了值班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说:「醒了就好,之后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然后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陈写心跟医生和护士道谢,把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顾为止已经从床上坐起来,陈写心帮他把病床调高一点。
他坐得慵懒,敞开双手直直看着她:「来。」
他这样既成熟又温柔的样子倒让陈写心有些脸红,「我就在旁边坐着,你不舒服。」
顾为止很耐心:「心心,让我抱你。」
她明白他的固执,认命地脱鞋上床,本来想就坐在他旁边,忽然被他拉进怀里,与男人相比她本就身量娇小,这下被他圈在怀里,他用被子给她盖住腿:「还有段时间才天亮,闭上眼休息,我抱着你。」
「啊?」陈写心仰头:「不是应该我守着你睡吗?你还是病人。」
「医生说我没事了。」
「就算也要养一养。」
「闭上眼。」他凝视着她。
陈写心发觉自己在这样的顾为止面前没什么说不的底气,慢悠悠的闭上眼。
男人轻拍着她后背:「你瘦了,还有点黑眼圈,这几天肯定没睡好,我睡了那么久,一点都不困,我陪你。」
陈写心偷偷抬手摸自己脸,这周都没有好好化妆,会不会很丑?
「很美。」男人含笑的声音传来。
陈写心放心地闭上眼,可因为太高兴,脑子里纷纷乱乱,根本就睡不着,也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阿止,上辈子我死后,你过得怎么样?」
顾为止听见这问话,仍旧拍着她后背哄她睡觉,低头极轻极轻的吻她髮丝:「按照我们的约定,我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陈写心安心的弯唇一笑,有些困,声音听起来带着疲倦:「这样啊……你真的说话算话,我也可以放心了。」
「……阿止,你都没有娶妻生子吗?」她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困,问完这句话就睡着。
顾为止垂眸看她,桌上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长睫在脸上印着一轮柔柔的光影,十分的漂亮,比记忆里她躺在医院里时要美丽千万倍。
果然她健康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顾为止几乎一动不动,怕吵到她睡觉,只是一直看着她,自言自语的回答:「没有。」
娶妻生子这四个字并不像说句话那样可以轻易做到。
共度余生这件事如果不是她,换一个人将毫无意义,他的心不容许,也做不到放下对她的感情去爱别人。
陈写心睡着了,顾为止心中积压的情绪才缓慢的脱笼而出。
男人看着她,眼眶逐渐泛起一圈红,用力的控制着自己才没有将她抱得太紧,有些僵硬的把头埋进她颈弯里,喉间溢出沉闷压抑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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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为止这一夜都没有睡,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她,陈写心睡得很好,醒来看到他眼眶有些红,反衬得脸色更苍白,连忙摸他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顾为止笑着把人拉住:「没有不舒服。」
陈写心就又开始给他检查身体,他淡笑着看她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摸来摸去,抓住她小手,声音微哑:「乱摸什么?」
「给你检查啊。」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睛:「我很好,不信的话。」
他拿着她的手往下移动,陈写心睁大眼,连忙挣脱。
他轻声的笑:「现在信吗?」
陈写心轻拍他腿:「老流氓。」
顾为止戏谑的挑眉,正想把人拉进怀里说两句逗她的话,门外传来熟人说话的声音,陈父陈母走了进来,看到顾为止醒来,夫妻俩连忙走过来。
「为止,你醒了!?」
「终于醒了,没哪里不舒服吧?」
顾为止看向岳父岳母,打量他们许久。
陈母觉得奇怪,跟陈父对视:「这孩子没事吧,怎么这么看着我们?」
陈写心解释:「没事,他就是很久没有看到你们,想你们了。」
顾为止也说:「嗯,想爸妈了。」
两个人放心下来,陈母坐在床边:「幸好老天保佑,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
顾为止:「怎么这么说?」
陈父:「你是为救写心啊,为止啊,你对我们写心的感情我们看在眼里,谢谢你!真的谢谢。」
顾为止:「爸妈,当初向你们要户口本的时候我就保证过会保护好心心,我是她丈夫,我爱她,为她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们不需要感到抱歉,我们是一家人。」
夫妻俩感动地点头,他们心里清楚,就算嘴上说得再好听,可是生死关头能衝出来保护另一个人,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爱能衡量的,他们当父母的看到女儿被这样珍视,心里只觉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