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宴说道:「这次的事情多谢相爷援手。」
「老夫没帮你什么,倒是你,让老夫刮目相看。」
劫了何家,火烧码头,抓了方隆捅破囤粮之事,一步步将事情推到他想要的局面。
薄膺问道,「豫国公走运私盐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谢云宴没隐瞒:「机缘巧合知道,所以顺道推了一把。」
「你这一把,可是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那总好过他当初踩着萧家尸骨,想将我们推进无底深渊来的强。」
谢云宴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神情坦然,「盐铁之事是他自己做的,方隆所说也无一句是假的,我可没冤枉他什么。」
他不过是将掩藏起来的真相掀出来罢了,可豫国公当初对萧家时……
谢云宴冷笑了声,萧家那么多条性命,临川那么多枉死之人,哪怕剐了豫国公一身皮都不够。
薄膺对着他冷然模样,一时间也是沉默下来,半晌他才说道:
「老夫知道你心中所想,只是有些事情徐徐图之,切莫操之过急,他并非是罗瑜之流,要么不动,要动就得一击毙命。」
「否则虎若反扑,必伤人命。」
谢云宴眉眼温顺下来:「我知道,相爷放心,我不会衝动的。」
薄膺看着眼前少年,很难相信他还不到二十,稚嫩和衝动在他身上丝毫不见,其实有时候他挺羡慕萧家,虽然萧缙等人没了,可有一个苏锦沅,又有一个谢云宴。
他心中轻嘆了声,开口说道:「赈灾不是易事,疏散灾民更不容易,你有何打算?。」
谢云宴朝着宫门处看了一眼:「相爷可知道这些灾民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抿着嘴角,神情冷淡,
「老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唱谁的好,只要能让他们吃饱肚子,谁都不愿意颠沛流离,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做乱民。」
「你要放粮?」薄膺微讶。
谢云宴润润唇,「薄相放心,我有分寸。」
……
第144章 谢校尉把户部抢了
薄膺是觉得谢云宴是真有分寸的,完全没多想就直接放了他去户部取粮。
原是想着他可能拿个几千石粮安抚灾民,先且将人疏散,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捅破了天。
薄膺正在汪光中府中,跟藉口去见汪茵的苏锦沅扯皮拜师的事情,汪光中在旁乐呵呵的瞧着热闹,谁知就有汪府的下人急匆匆的过来。
汪光中见那人急喘,端着茶杯随意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匆匆的?」
「大人,不好了。」
那人额间隐现薄汗,「谢校尉带兵抢了户部粮仓,绑了看押粮仓官员,直接将大半米粮都搬空了。」
汪光中手里一歪,那茶水直接溅了一手:「你再说一次?」
「谢,谢校尉抢了粮仓……」
薄膺瞪眼:「你胡说什么?」
「是真的,相爷。」
跟着那人匆匆进来的沧山快步到了薄膺身前,「谢校尉点了三千精兵,直接拿着陛下的信物就去了户部。」
「赵尚书只以为他是奉陛下之命取粮,且还有公务在身,就没跟着过去,只派了郑主事跟着,谁知谢校尉去了之后,直接绑了人抢了粮。」
谢云宴拿着庆帝给的玉佩去了户部,赵桐知道是庆帝旨意就放行,让人领着谢云宴去了府库粮仓,谢云宴开口就要一半粮食。
郑陆是户部主事,没有赵尚书的吩咐哪敢答应,想要拦着就直接被绑了,而谢云宴不仅一口气带走了近四万石粮食,还强行征调了仓廪附近所有运粮马车。
等赵桐得到消息赶到时,那粮仓空了一大半,险些没将赵桐给气晕了过去。
「赵尚书这会儿已经带着郑主事进宫去了,陛下传旨让汪大人立刻进宫。」
汪光中连忙放下手里茶杯,一边扯着袖子擦手,一边怒道:「这混帐玩意儿,他想干什么?」
庆帝是让他去兴鹿疏散灾民,不是让他直接放粮,何况取粮和抢粮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那郑陆论品阶可是比谢云宴还高一些,他敢将人绑了带兵强抢粮草。
以下犯上,简直不要命了!
薄膺听着沧山的话也险些一口气没转过来,他可还记得早上从宫里出来时,那小子信誓旦旦的跟他说着「他有分寸」的模样,这哪里是有分寸,简直恨不得捅破了天。
他压着心头那口老血,扭头就朝着苏锦沅看去。
苏锦沅摆摆手:「您可别看我,我不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薄膺不信。
苏锦沅满脸无辜,她是真不知道,谢云宴也没跟她说。
他早上出宫之后只告诉她要带人出城去兴鹿,还说要是皇帝召汪光中入宫让她帮忙拦着点儿。
她那会儿猜到谢云宴怕是要闹事,却也没想到他会去户部抢粮。
苏锦沅说道:「阿宴只告诉我他领了皇命要去兴鹿疏散灾民,别的什么都没说。」
「这混小子!」
薄膺低骂了一声。
汪光中连忙起身让人去拿官服,一边就打算进宫,薄膺说道:「我跟你一起。」
苏锦沅却拦了薄膺:「相爷,您在陛下面前是反对阿宴赈灾的,若是此时跟汪伯父一起入宫,到时您是打算落井下石,还是劝说陛下不要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