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泪混着血时,恨意几乎瀰漫出眼眶,而几乎溢满整张脸的杀意,更是让得萧老夫人他们都是心中巨震。
谢云宴却只是轻环着她,紧抿着嘴唇,一字一句道:
「好,杀了他们。」
你别哭。
他低哑着嗓音说道,
「我不会放过他们。」
……
大雨倾盆,那雨幕像是要将天地都连起来一样,黑沉沉的雨幕让得外间树影都变得摇曳起来。
狂风吹过时,房顶的瓦檐被掀翻起来,「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徐阁老心中一咯噔:「什么时辰了?」
徐振柏说道:「亥时了吧,父亲,不若您先歇着。」
「歇什么歇!」
徐阁老瞪了长子一眼,手里的书猛的合上时,只觉得心头焦躁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挂心那些人去萧家的事情,亦或是那下落不明的谢云宴和帐本,他这段时间就没睡一个安稳觉,这会儿别说是去躺着,就是待在这里都有些坐立难安。
将书放在桌上,徐阁老就沉声道:「都这么晚了,去萧家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徐振柏见他忧心忡忡,有些不以为意:「这么大的雨,想要行事总不如平日里来的方便,更何况萧家那边也不是寻常之地,哪怕有收买的人帮着,也总得废些时间。」
见徐阁老依旧紧锁着眉心,他安抚着道,
「父亲就别担心了,我已经打探清楚,萧家最厉害的那几个人,这次都被谢云宴带去了西北,留下来的那几个只要让人困住就行。」
「那个苏锦沅手无缚鸡之力,身边又只有个会武的近随。」
「咱们趁着丹南县主收买的那丫头行事的时候下手,将人引开,不会出差错的,而且说不定那苏锦沅倒霉,真就被丹南县主的人弄死了,咱们还能捡个便宜。」
他们要的,只是苏锦沅手里可能握着的东西,至于她是死是活,于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差别。
要是丹南县主收买的那丫头真能成事,那就最好不过了。
谢云宴弄死了他们的人,他们也能叫他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
徐阁老听着长子的话,眉心鬆了一些,可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
窗边被风吹的飒飒作响,房顶上落雨的声音,更像是密集的鼓点,叫人心口憋闷。
徐阁老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间雨幕,朝着徐振柏说道,
「不行,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你出去看看,顺便派个人避开宵禁,去萧家附近瞧瞧情况,若有万一,也好应对……」
「砰!!」
话音还没落,院门就被巨力衝撞开来,外间有人踉跄着跑了进来,浑身是水的闯进了书房。
第195章 杀进来
「你……」
徐振柏被吓了一跳,刚想训斥这人没规矩,就见他满头是血,脸色苍白如鬼,一进屋就摔倒在地上。
他被吓得连忙后退,惊叫了一声。
徐阁老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抓着那人:「出什么事了?」
「杀进来了……杀进来了……」
那人脸上满是惊恐,颤声说道,「谢,谢云宴带着人闯进府里,还派人将整个府邸周围都围了起来,二,二爷死在他手里了……」
谢云宴?!
徐阁老脸色瞬间苍白,而徐振柏更是失了血色,猛的厉声道:「不可能!谢云宴不是在梁州失踪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在京城,你是不是看错了?!」
谢云宴怎么可能会在京城?!!
那人神色慌乱:「是他,真的是他……老爷,我见过他的,真的是他!」
「他拿着剑,杀了二爷,还伤了好些人,好多的血……」
徐阁老眼中泛红,比起丧子之痛,他心中更多的却是慌乱,他紧紧咬牙,也不知道是在对着自己,还是对着旁人:
「就算是他,他怎敢带人闯进府里,他不要命了……」
那人还没说话,外间半闭着的院门就已经被人踹开,一行人快速闯了进来,将门前的下人全数拿下之后,谢云宴便手持长剑,一步一步的朝着这边屋中走来。
「谢云宴,真的是你?!」徐阁老嘶声道。
谢云宴面无表情:「阁老觉得不该是我?」
「你疯了!」
徐振柏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谢云宴,伸手指着他怒声道: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先帝钦赐府邸,我父亲更是当朝阁老,辅政大臣,你敢带着人擅闯我徐家府邸,伤及我府中之人,还杀了我二弟。」
「陛下知道了,绝不会轻饶了你!!」
「不饶了我?」
呵!
谢云宴冷笑了一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就突然举剑朝前猛的挥去,刷的一声,剑尖直接划过之后,徐振柏惨叫了一声,却是两根指头被斩断了下来。
「柏儿!!」
徐阁老瞬间一惊,连忙扶着徐振柏急退几步,抬眼看着谢云宴时,喉间紧颤,「谢云宴,你想干什么……」
谢云宴神色冷漠,
「陛下有旨,阁老徐崇山勾结北地乱臣,意图划地为王,染指西北政权,并与原陇西郡守熊锐元,欺上瞒下贪污受贿,祸乱朝纲。」
「今将徐家上下全数锁拿,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谢云宴声音不带半丝温度,说完之后,抬头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徐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