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是,她师父这一手是来真的。她是真被随意丢去了岛上,面壁思过。
秋起说完后,摸了摸奚十里的脸蛋,很快将当初的教训抛之脑后,「没事,师姐早晚替你出口恶气。」
奚十里:「……」
她觉得眼下,应该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吧?
画面里薛怡湘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她师姐一句话直接让她变成了哑巴。
「你先前伤我师妹时,想过她会遭遇什么吗?」秋起人没有在画面里,但是声音却出现了。她说一句话,就削一缕薛怡湘的头髮,直到后者的头髮几乎都被她削光,秋起这才罢休。
薛怡湘气急,她倒是想还手,可谁不知道年轻一辈,符修秋起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杀伤力?如今秋起用「定」字符困住了自己,她就算是调动全身灵力去挣脱,也无济于事。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先前怎么让我师妹出现在千里镜的留影上,我现在也就怎么让你出现。」秋起说。
这话话音刚落,薛怡湘的尖叫声就已经响起。
「啊——」
薛怡湘不敢想像自己现在被秋起剃了头髮的样子,如今全都被投射到了千里镜中。
「秋起,我要杀了你!」
「好啊,我等着。」
奚十里看着画面里最后的镜头是自家师姐恬不为意的勾唇笑,那唇角的弧度,几乎将嘲讽值拉满。
奚十里内心尖叫,同时在这瞬间,她仰着头,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师姐。
「怎么了?」秋起接到师妹的目光,笑眯眯问。
这模样,哪里有画面中妖艷大魔女的半分神态?简直判若两人,但又诡异重合。
奚十里:「师姐好厉害!」
秋起挑眉,被人说厉害,她都已经听得习惯,但这话从自己软萌萌的师妹嘴里讲出来,她觉得自己又快要忍不住对着那棉花一样柔软的小脸蛋下手了。
「日后我也可以像是师姐这么厉害吗?」奚十里的确被画面中秋起张扬的模样吸引,但同时,她更崇拜的是这般厉害的本事。
秋起:「当然。」
她先前跟辛停云在一起时,已经听对方谈过小师妹的体质。既然自家师父都没有点破,秋起也不会多嘴。
这天下,天才固然不少,但最后一直是天才的,却是凤毛麟角。
奚十里这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能御剑飞行,一柄黑色的长剑,横扫八荒。
所以当第二天起来,奚十里手里捏着两个包子走到楼千暮院子里时,「师父,我要练剑!」
梦境中的那把黑色的长剑,看起来冰冷,但迷人。
楼千暮看了眼一夜之间忽然想要奋起的小徒弟,虽然不知道小徒弟是在什么地方受了刺激,但这模样的小徒弟,他当然满意极了。
「好,我楼千暮的徒弟,自然是要学剑的。」
奚十里歪了歪头,「日后我要一把黑色的剑!」
楼千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定很威风!」奚十里继续说。
楼千暮忽然沉默,哦,他知道了,他家小徒弟想学剑,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耍剑看起来很流弊。
不过……
「黑色的剑?」楼千暮看着奚十里问,「什么样的?你见过吗?」
奚十里摇摇头,「做梦梦见的,很细很长,看起来很锋利。」
楼千暮:「……」
想来是他多虑了,他家小徒弟这才被自己带在身边,从前都在皇宫里,哪里知道什么黑色的剑?
如今修真界,哪里有多少通体纯黑的剑呢?
用魔修的身骨炼就的利器,十之八九,便是通体黑色。带着邪气,却不容小觑。
「为师手中有两套剑法,一套《花似锦》,一套《石乱走》,你且观摩一二。」楼千暮说着,足尖一点,身形轻似燕,飞上了屋檐。那柄青色细长的剑,再一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花似锦,剑法轻盈,以柔克刚,身形缥缈。小十里,可好看好了。」
楼千暮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形翩翩,周围灵力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搅动,霎时间,漫天飞花,像是要燃尽春日。
如此壮景,奚十里忍不住想伸手去接住落下的飞花,但她还没伸手,就被一隻手挡住了。
千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站在了她身边。
「别碰。」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下一刻,他随意折了根树枝,靠近花瓣,在少年手中的树枝顿时被绞断。
那不过是一片花瓣。
奚十里:「!!!」
楼千暮似乎早就知道房间里的少年醒来,在看见后者出现时,没半点惊讶。
「这套剑法,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楼千暮说,那柄青色的长剑利刃一收,漫天飞花是真成了花雨,纷纷扬扬落下,宛如一曲春葬。
下一刻,楼千暮手腕一抖,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气势的剑法,瞬息之间开始撩动着天地间的灵气。
石乱走的剑法同它的名字一样,狂暴,仿佛寻不到章法,但屋檐上的人的身法看起来极有韵律,大开大合,那柄青色的长剑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周遭一切能被灵气狂卷的东西,尽数都落进了石乱走的剑法的掌控之中。
站在院子里的奚十里看得有些痴了,「这套剑法,看起来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