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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的脸,她心中一虚,难道茗思说了她的坏话?难道他全信了?
却听他皱眉道,「我可是想要打你一顿!」
她的心,倏然沉落,原来是真的……
原来,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下一个瞬间,她落入他怀抱,他紧紧将她拥抱,温热的唇触着她冰凉的颊,「天冷了,也不知在屋里等我,跑出来干什么?冷病了如何是好?」
啊?她抬眸,原来他说的要打她是为这个吗?
「看着我做什么?不该打吗?不让人省心的丫头!」他狠狠捏她的鼻子,鼻尖都捏红了。
阴霾一扫而空,她的笑容,再次朝着他迎风而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终是有了深刻体会。
进了寝殿,一股暖气袭来,南陵璇吸了口气,从轮椅上下来,舒心地在榻上一躺,「真舒服!还是自个家里舒服!」
她一笑,开门唤来福儿,将他最爱的茶奉上,看着他惬意的模样,觉得自己一切都值得了。
他捧着茶碗,闭目享受,「光这香味儿就赛神仙了!还是我的初儿懂事!」
「那当然!王爷现在才发现?太晚了!」自得的同时,不忘挤兑他。
他哈哈一笑,放下茶碗,凝视她寻思,「就没话和我说?」
「什么话?」她明知故问,自然是茗思的事了。
「我不在家里这几天啊?我就不信你安分守己平安无事!」他仍然用莫测的眼神看她。
完蛋!算帐来了!她吐了吐舌头,「什么就叫我不安分守己?是你的宝贝茗思不安分守己!本来也发生了一件大事的,但是后来终究是平安无事了!若王爷要为你的宝贝茗思出气,就朝着我来吧!」
「什么叫我的宝贝茗思?」他居然学着她的口吻,「我的宝贝明明在……这儿!」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两人滚倒在榻上。
「知我为什么要小禧子回来传话?」他颳了刮她的鼻尖。
她则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怕我又放蛇出来咬你的宝贝茗思,而你的宝贝茗思又有了你的宝贝儿子,那我可是闯大祸了!」
他轻轻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这嘴就不饶人的,宝贝宝贝的,我快被你绕糊涂了。没错!我就是怕你沉不住气,这孩子太后知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怕太后降罪,到时我就算保你,只怕你也要吃苦!可你倒好!」
「怎的了?」她这回还是没沉住气,她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我竟不知道自己捡了个宝贝,原来你办起事来还真有能耐,如今是长进了,把个麻烦事处理得妥妥帖帖,我都服你了!若知你这般能耐,何须我担心呢?」
原来他知道真相?!他这是在称讚她呢?!也是,世上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喜不自胜,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是变着法子和他作对,如今成了知心爱人,自然想着法子为他分忧了!就比如,这寝殿的炉火,初沏的龙井,以及冷风里含笑的等候,都只为给他家的舒心和温暖,都只因她深知,这几日在皇宫的他,定是宿宿不眠……
「璇,累不累?我换支安眠香,睡一睡?」她看着他的眼神,柔情绵绵。
「你陪着我躺会儿?」他鬆开手,让她去换香。暖屋、热茶、让人慵懒的安眠香,他的初儿,每件事都做到他心坎上去了。
「好!」其实他不在的日子,她亦如何能安眠?只是忽想起了一个问题,「茗思这么轻易就放你过来了?不缠着你黏糊?」想起每每茗思黏在他身上的娇样儿,忍不住笑着嘲讽。
他待她走进,揽她入被,「不是哭着闹着说你欺负她吗?我就说来找你算帐喽!」
她格格直笑,钻入他怀中,点着他的胸口,「好!来算算帐!几日不见,可想了我多少次?我数数!」
他的手指放落她满头青丝,深情凝眸,「发有多少根,便想你多少次!」
自觉此时此刻,当时天下最幸福的女子,粉唇微微嘟起,娇慵无限,「璇,今日不去绛紫轩了,可好?」
她的模样看得他心中微痒,忍不住轻啄她唇瓣,「本就不打算去!」
她躲开,巧笑,「你不怕郡主生气?」
「你把我看成什么了?」他愠怒,「我还会怕了她?不过给她父亲面子,当真惹着了我,我还没手段收拾她?」
「是啊是啊!」她不遗余力地臭他,「就像当初收拾我一样,多的是手段!只怕王爷舍不得用呢!」
「你啊!不许说话了!如今这天下人我都不怕,就怕了你,成不?」
她适可而止,暖香袭人,倦意上涌,该好好睡觉了,轻碰他的鼻尖,「不,是初儿怕你,怕你忧心,怕你烦恼,怕你不安,怕你总是这般皱起眉……」
她温软的手指抹着他的额头,「睡吧!」
安眠香袅袅绕绕,圈起一屋子的宁静,只是,宁静背后,是谁的嘆息、忧心和痛楚……
第十四章 离人怨,总负多情6
顺康帝这一病,再次有惊无险,然,争储的形势愈加如火如荼起来。
表面看,太子胜算无数,因为这几年南陵璇隐藏势力,使得自己亦不入了皇帝的眼,然,以南陵璇的头脑,应该是有办法应对的。
福王府的书房,南陵璇正和好几个清客在商议。
其中一名道,「王爷,如今应是最好时机,有碧儿作证,再加上二皇子的一臂之力,这一回定能将太子打入万劫不復的地狱!」
咖南陵璇则表情木然,缓缓摇头,「不!不可操之过急……」
清客们便摸不透他了,纷纷劝谏,「王爷,如今可不叫急了,再耽搁的话,只怕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