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温文早在天不亮,李华那屋开门时就醒了。
他一睁眼便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夏鱼,她长翘的睫毛轻轻垂在皮肤上,嫣红的嘴唇带着笑意,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
呆呆地望着她白嫩无暇的脸庞,池温文竟鬼使神差般的用手捏了一下,软软弹弹的触感撩得他心神意乱。
夏鱼依旧沉浸在美梦中,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似乎感觉到了身边暖意,舒舒服服地将身子贴了过来。
女子独有的清香扑鼻而来,和那日浓重的酒味截然不同,池温文深吸了一口气,平復着内心的火热。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怀里的人有了动静,他才沙哑着嗓子道:「醒了?」
第62章 有病
夏鱼还想赖一会儿床, 没想到池温文已经醒了。
「你什么时间醒的?」她耳根一红,立刻弹开,离开了暖和的怀抱, 后背的凉意随即侵袭而来, 让她有些怀恋方才的温暖。
池温文怀中一空,心里也一下子空荡荡的,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想起偷偷捏夏鱼脸的场景,不自觉清了清嗓子:「咳,我也刚醒。李婶他们好像都起来了,我们也起吧。」
「嗯。」夏鱼耳朵依旧通红, 应了一声便溜下了床。
院里支着四五桿晾衣架,上头都搭着刚洗好的布单,李华坐在一颗结满枣子的树下,给洪小秀扎着头髮辫。
看到这阵势, 夏鱼都惊呆了:「李婶, 这都是你一人洗的?」
「嗯,起得早没啥事, 就把带来的布单被罩都洗了。」李华笑着道。
夏鱼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多的布单, 她估计洗一天都洗不完,没想到李华一早上就洗完了,不仅速度快, 还干净!
「李婶, 你这比洗衣坊洗得都好!」夏鱼说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准备洗漱。
「真的吗?」李华第一次被人夸,有点不好意思。
「可不, 洗衣坊一篓衣物三文钱,洗得不比你这干净呢。」
夏鱼的这番话,让李华记在了心上,她萌生了开间洗衣坊的念头。
吃完饭,李华带着洪小秀留在家里,其他人带着打扫的工具打算去新的铺面里收拾一番,然后再看看需要添置些什么物件。
新的铺面和宅院隔了两条街,不算太远。
这片区域属于住宅区,在这居住生活的大都是外来做生意的人。也因这里住的基本全是外地人,所以城西成了被孤立区,被城中的人所瞧不起。
城中甚至有句顺口溜:宁当城中叫花子,不住城西大院子。
这则顺口溜夏鱼和池温文自然也听人提起过,但他们经过一番考察后发现,城西其实没有那么糟。
这里比别处的铺面便宜很多,来往的人流量大,最重要的是这片区域的食肆很少。
没走多长时间的路,几人就到了新的铺面门前。
两旁一家是卖针线杂货的,一家是卖豆腐的。
卖针线的老妇人板着脸,搬着个凳子坐在门前,瞥了一眼夏鱼几人,面色不善道:「是你们租的这间房子?」
初来乍到,夏鱼不想跟邻居间闹得关係僵硬,便笑道:「是的。」
「你们卖啥的?」老妇人打量这几人。
「我们是开食肆的。」
夏鱼话音刚落,老妇人便气势汹汹地将手边的线筐一摔,扯着嗓门警告道:「又是个做饭的,你们小心点,油烟可别把我家的货熏脏了!」
几人被骂得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眼前的情况。
隔壁卖豆腐的林嫂探出头看热闹,得知夏鱼是开食肆的,忙拉上关係:「别理那个老疯狗,这间店都被她骂关门了好些回。你家以后要做豆腐,来我这买,我给你便宜。」
林嫂和朱阿婆向来不对付。
之前有个开食肆的老闆,跟林嫂都定好了一批豆腐,硬是让朱阿婆天天站在门口骂,骂得最后受不了,退了林嫂的豆腐订单,关门歇业了。
林嫂平白无故丢了一大单生意,自此就跟朱阿婆槓上了。
朱阿婆看到林嫂,便一同骂道:「开个破豆腐店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眼看着朱阿婆一直喋喋不休的骂着,没有一丝要停下的迹象,夏鱼便不再理会她,带着众人一齐进了店里收拾东西。
几人一进屋,朱阿婆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牛什么牛,不就是开破食肆的,还不愿叫人说两声了!」
街道两旁的商铺老闆都已经习惯了朱阿婆这样骂街,没一个人出来看热闹和劝说的。
洪小亮烦得拎着扫帚在屋里挥了好几下:「真烦,要不是看她年纪大,我早就上扫帚招呼了!」
白小妹捲起袖子,湿了抹布气呼呼地擦着桌子:「嫂子,她这样咱不管吗?」
夏鱼悠閒自得地清点着屋里的东西,毫不在意:「管她干嘛,反正咱现在还没开业,不耽误生意。开业前让她多骂骂,消耗消耗体力,开业后她就没力气作妖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老阿婆的体力有多旺盛,能站在门口喊几个小时,竟然骂走了那么多老闆。
这间铺面真的不大,呈长条状,后头隔出一间厨房,前面待客的大堂只能左右分别摆三张桌子,所以几个人收拾起来也很快。
忙完了一切,洪小亮和白小妹一起回家里拿锅碗瓢盆,池温文去路口的木匠铺取牌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