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方一勺接着问。
「弊。」沈勇回答。
「这个?」
「陟。」
「这个。」
「臧。」
「这个。」
「攸。」
「这个……」
「你有完没完啊?」沈勇瞪眼,「考我啊?」
方一勺扁扁嘴,抠抠耳朵,「你凶什么?大蒜叶和韭菜苗你分得清楚不?」
「……」
「这个呢?」方一勺继续指,「念啥?」
……
随后半个时辰,沈勇给方一勺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出师表,念完之后,方一勺一句话差点让沈勇吐血,她问——这文章说的什么啊?
沈勇彻底愣了,问,「唉,我说你这才女怎么当的?」
方一勺眯起眼睛,看他,「你该不是自己也不会?!」
「你当我傻啊,一个出师表有啥不会的?!」说完,沈勇给方一勺详解了一遍出师表。
方一勺听完,问,「这位诸葛武侯他想说明些什么呢?」
沈勇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啊,满篇废话。」
「就是啊。」方一勺也点头,「可不就是满篇废话么,最后自己也说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沈勇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好笑起来,方一勺拉拉他,道,「唉,别看这些了,多没劲,我们上街玩儿去吧?」
沈勇也无奈,道,「我爹会打人的。」
「为什么打你?」方一勺不解,这沈勇人挺好的啊,哪儿就小恶霸了?
「他不让我上街。」沈勇道,「让我念书。」
「就念出师表呀?」方一勺更纳闷,「你不是已经会了么?」
「他让我背出来,我一直背不出,所以他才让我写文章的。」沈勇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你刚刚跟我讲的时候,不是也背出来了么?」方一勺拉他,道,「走,我们找他去,你背一遍,咱俩上街玩去。」
「啊?」沈勇被方一勺拉出了房间,正好撞上来看情况的沈一博。
「爹。」方一勺对沈一博说,「相公他说要背书。」
沈一博一愣,心说,不是吧?这齣师表他让沈勇背了半个月了,没见他背出来过……怎么突然就背出了?
沈勇被方一勺拉到沈一博面前,看了她一眼有些为难,方一勺道,「背呀。」边看沈一博,「爹,背完了书,让我们上街去玩儿吧?」
沈一博想了想,毕竟也是少夫少妻,十六七岁的年纪有玩心也是正常的,就点头对沈勇道,「只要你能背出来,我就让你俩上街,正好去给一勺买些胭脂水粉,添置几件衣裳。」
沈勇刚刚跟方一勺讲了一遍出师表,自个儿好像也弄明白了些,就索性张嘴背了起来……也是奇了怪了,一背竟然特别的顺,一口气就背完了。
沈一博傻眼了,上下看沈勇,这是他儿子么?!
方一勺高兴地对老头说,「爹,我们在外头吃完中午饭再回来!」说完,拉着也有些懵的沈勇跑了。
沈一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莫非真的是贤妻进门,就浪子回头了?!」
第4章 哈密虾和跪祠堂
沈勇上了街,才闹明白过来,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就一下子背出来了呢?
方一勺则是心情大好,他夫婿好聪明啊。她来东巷府刚没几天,之前一直忙着摆馄饨摊了,也没机会逛逛,如今拉着沈勇,方一勺决定好好玩一玩,就问,「我们去哪儿?「沈勇见她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就笑道,「我去的地方,你没法去。」
「你去哪里?」方一勺好奇,「为何我不能去?」
「我去喝花酒啊,你黄毛丫头去不得。」沈勇无所谓地回答。
方一勺微微皱眉,冷声又问了一遍,「你去哪儿?」
「去窑子喝花酒……哎呀。」沈勇话没说完,方一勺按住他就狠狠打,道,「你敢去喝花酒?!打死你!」
「你干嘛打人?」沈勇睁大了眼睛看方一勺,「这死丫头胆子忒大,竟然敢打相公。」
「打的就是你!」方一勺瞪眼,「我是你媳妇儿,你敢去喝花酒?还有啊,你才多大,就喝花酒!不怕得病啊?!」
沈勇有些吃惊地看她,问,「唉,你一个大家闺秀还知道得病啊?」
方一勺翻了翻白眼,道,「那怎么能不知道?我爹经常说!他也爱喝花酒,他一敢去喝我就用擀麵杖抽他,抽断好几根了,你有胆试试?!」
沈勇眉头挑的老高,心说……这方老爷子也太不靠谱了,难怪闺女这么凶悍呢,原来连老子都敢抽,何况我这个相公。
「唉。」沈勇缓和了一下脸色,掏出些银子来给方一勺,道,「你自己逛去吧,想买什么买什么,我找我兄弟们玩儿去。」
「我也跟你一起找你兄弟们玩去好了。」方一勺道。
「那怎么像话!」沈勇板起脸来,道,「你是姑娘,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不能带你。」
「好啊。」方一勺点点头,还没等沈勇高兴够,就听她幽幽地道,「我去告诉爹你喝花酒。」
「唉……」沈勇赶紧扯住方一勺,无奈嘆了口气,「算我怕你了,走吧,陪你去买胭脂水粉。」
「这还差不多。」方一勺笑眯眯,挽着沈勇逛街去了。
沈勇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方一勺拉着满大街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