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也有些累,靠着枕头睡着了,沈勇见她睡熟了,就悄悄出门。可是等沈勇出了门,方一勺却缓缓睁开眼睛,轻嘆一口气,单手支着下巴发起呆来,自言自语道,「相公啊相公,你究竟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呀?我都快猜到一大半儿了,还是爽快些说出来吧。」
沈勇出了门,刚到走道里头,就感觉背后让人拍了一下,一回头,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老道!」
老道点头,对他招招手,示意他……来!
沈勇跟着他,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头,就见苍满云和莫凡堂都在那儿呢。
「师父!」沈勇跟二老打招呼,两人都点头。
沈勇有些纳闷,问老道,「老道,你跟他俩勾搭上了啊?」
「去!这是你师爷,少胡说八道!」莫凡堂瞪了他一眼,沈勇一吐舌头,真没想到啊,原来这老道是两位师父的师父啊!
「你们来京城的消息,已经有人去告密了!」莫凡堂道,「估计很快就会有行动!」
「告密?该不会是……我刚刚看到贾大华了!」沈勇有些不满地说,「就是一瞬而已,没影了,不过他肯定看到我们来了。」
「么蛾子就出在他身上了!」苍满云嘆气,「竟然没发现他的身份,若是老早能提防他,也不会有那么多事端了。
沈勇到了桌边坐下,问,「你们的意思是……告密的人实则是贾大华?
老道点了点头,道,「当年他还小,和后来的长相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一直没发现他的存在。百密一疏啊,原本可以让一勺平平安安过一世的,没想到让这小人告了密去。
「我看你们给我爹的信上说,一勺的爹,原先是宫里的御厨。人称老方的神厨?」沈勇问,「还勾引了皇帝的爱妃,一勺那个传说中的琴姬娘亲,皇帝的挚爱?「「唉……说来话长啊。」老道士也坐下了,道,「当年一勺的娘人称云清姑娘,那是京城第一的琴姬,弹得一手好琴,皇上一次偶然出宫遇上了她,因为对她迷恋,就接回宫里养着,日日弹琴给他听。只是这云清姑娘身份卑微,当时形势是按潮涌动,太后又多方阻止,最后只能藏在后宫里头,不能见人,连个名分都没有。只是云清这一来,就后宫粉黛无颜色了。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太子景熳的生母姚皇后那是个善妒的火爆脾气,多番哭闹,扰了云清姑娘,就被皇上重重责罚。后来也不知道谁传出消息来,说皇上要废了皇后,立云清为后,皇后羞愤交加,竟然气死了。」
「所以这次贾大华就是向太子告密么?」沈勇问,「不用说,太子肯定很恨一勺。」
「当年太子虽然还小,但是已经懂事,对云清是恨之入骨,后来他长大一路都不得志,皇上又宠爱景逸,这一切,他也都归咎到了云清的身上。
「那后来为何云清会和大厨跑了?「沈勇更加不解。
「其实吧,琴姬云清和老方早就认识,两人也早有了感情。」老道道「我和老方是八拜之交,那时候我还在宫中做大内侍卫,实情我比谁都清楚!当时老方总做各种各样的小点心来哄云清开心,日久生情也是难免,是皇帝抢了人而已。
「哦……那皇帝老儿怪谁啊?」沈勇皱眉,「是他自己横刀夺爱啊。」
「谁叫他是皇帝呢?」老道无奈,「后来老方索性带着云清姑娘跑了,这皇帝带了绿帽子就四处追杀他俩,直到后来发现了他俩合葬的坟墓,才最终罢休了。」
「坟墓?「沈勇不解。
「是我们伪造的。」老道士道,「当时皇上恨意太重,所以只好伪造了这一座坟墓,好让他忘记两人。
「也就是说,以他对两人的恨意,若是知道一勺在世,必然不高兴!」沈勇冷笑了一声,「所以说这次来搞不好就要送死了,得罪了皇帝还得罪了太子!」
「可事实上,皇上对云清还是不能忘情。」老道说,「之所以他如今那么宠爱珍妃,就是因为珍妃与当年的云清有七八分的神似。」
「哦?」沈勇笑问,「那娘子像不像他娘?」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头,「像,特别是那份小巧玲珑聪明乖巧的感觉很像!」
「哦……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了。」沈勇还挺美的。
老道瞪他,「如今形势危急,这废长立幼的说法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意思?」沈勇不明白
「很简单啊,太子景熳是嫡子又是长子,自然不能废除。」老道道,「但是如今民风开化,讲究传贤不传嫡,而且这次放出消息来,的确很多人同意该封景逸为太子的。」
沈勇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太子若是不想被废除,就该快些动手抢,要是不能马上登基做皇帝,或者将次子景逸废了,岂不是皇位就飞啦?!「「嗯。」众人都点头,「可不是!」
莫凡堂点头,「这景熳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么残暴,那若是他做了皇帝,他如今又直到一勺的存在,咱们岂不是没火头了?」
「所以让你吗自己来,起码现在皇帝还是他们的父皇景云皆!」沈勇认真想了想,「我们得帮着景逸才是啊。」
「别的你先别管了,好好照顾一勺才是正经!」老道叮嘱。
沈勇点头,一笑,「嘿,你不说我也知道!」
「听说你没将这事情告诉一勺?」苍满云拍了拍沈勇的肩膀,「好小子啊,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