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苦笑了一声,一切的谜团……终于都解开了。
怪不得薛太后要火烧东宫……怪不得那群人视谢景元为眼中钉肉中刺……
「郡王……他知道这一切?」皇帝只抬头问道,视线怔怔的看向徐阁老。
「王爷从来都知道。」徐阁老只平静回道。
皇帝的呼吸都凝滞了,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眶中的泪却还是不自觉就落了下来。
「阁老把这幅画献给朕,又有何深意呢?」皇帝咬了咬牙,只开口问道。
「老臣以为,外敌当前,陛下应以黎民百姓、以天下社稷为重,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千万不能寒了臣子之心,老臣愿以项上人头保证,殿下绝没有谋逆之心,请陛下明鑑,让靖郡王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大魏出征,横扫鞑靼,固我山河!」
皇帝在早朝的时候故意将此事按住不表,就是要拖延时间,想要谢景元在边关多呆一阵子,如今徐阁老这一番话,正说到了他心坎上。
「边关苦寒,殿下旧伤尤未痊癒,还要速战速决为妙啊!」徐阁老只开口道。
皇帝的心再次猛地颤了颤,谢景元身上的每一处旧伤,都是为大魏、为他这个皇帝所受。
「阁老的深意,朕懂了。」皇帝凝噎,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荣喜道:「送阁老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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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在写最后几章了,之所以更新慢是因为结尾需要更多的时间打磨,所以为了防止卡文断更,我就慢慢放出来了,爱你们~
第611章 对质
徐阁老深深的跪拜之后,才缓缓的站起来。
原本就不便的双腿因久跪更显得僵硬不堪,他挣扎了几次,才被荣喜扶了起来。
「臣的这一双老寒腿,也不知道还能再陪陛下走多久。」徐阁老只自嘲道。
皇帝却已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只亲自来到了徐阁老的面前,一脸凝重道:「阁老保重,朕不能一日没有阁老。」
徐阁老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脸带着一丝悲悯的神色,只开口道:「老臣告退。」
目送徐阁老离去,皇帝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千里江山图》静静的躺在龙案上,皇帝甚至能记起来,当初他拿这幅画给太子的时候,太子那欣喜的表情。
几乎把书画院所有的名家都请了来,只为鑑赏这一幅流落在民间数百年的前朝名画。
是怎样的心思缜密,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害人?
是怎样的机关算尽,还要在害人之后毁尸灭迹?
一股无名的怒火衝上脑门,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只开口道:「摆驾永寿宫。」
薛太后将将才喝完一盏苦药。
漆黑的药汁灌入喉中,让她有一种想吐的衝动。
几个服侍她的宫女都诚惶诚恐的侯在一旁,急忙将漱口的清水端上去。
薛太后勉强漱了漱嘴,将那茶盏放在了茶盘中。
今儿沐宜长公主和安世显都没有来,早上几个妃子,也不过就是应景一般的在这边坐了坐,不到半个时辰就都散了。
她还没死呢,倒是已经尝到了这种树倒猢狲散的滋味了。
薛太后冷笑了一声,只觉得太阳穴又突突的跳动了起来,她忍着疼揉了揉眉心,就听见外头小太监报唱道:「陛下驾到!」
皇帝最近来这永寿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起先每次她发病,皇帝都会过来瞧瞧。
后来她发病的次数多了,就变成打发了宫女太监过来瞧。
如今也有三五日没有来过了。
郑嬷嬷听见外头的声音,只笑着走到薛太后的榻前道:「太后娘娘,陛下来了,看来陛下心中还是记挂着您老人家的。」
薛太后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微阖着眸子,安静的靠在榻上。
皇帝很快就从殿外走了进来,宫女们依次行礼,跟在他身后抱着画匣的荣喜几乎就要跟不上他的脚步。
他几步来到了薛太后的跟前,不等郑嬷嬷福身行礼,只开口道:「你们都下去。」
皇帝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善,郑嬷嬷忙开口道:「陛下……太后娘娘才喝过了药,正要休息,不如陛下改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皇帝说道:「朕不会逗留太久,朕只是给母后看一眼,朕今日新得了一样东西。」
皇帝说着,只转头朝荣喜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便将那画幅从画匣中取了出来,只放到了薛太后榻前的金石地砖上。
薛太后正有几分头疼,原本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如今听皇帝这么说,也不由好奇了几分,只微微睁开眸子,往那地上扫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猛的让薛太后清醒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陡然变色,只开口道:「这画你是从哪里来的?」
薛太后紧紧的盯着地上那打开的画幅,努力让自己平静几分,只缓缓道:「这又是哪位大臣想讨陛下的欢心,弄来的赝品吧?」
仅凭一眼,她实在不能分辨这到底是不是当时她让永宁侯伪造的那一幅画。
皇帝却开口说道:「这可不是什么赝品。」
他说着,还蹲了下来,手指按住了那画轴,只缓缓道:「这画轴上,还有当年宋昕逃难时留下的刀痕。」
薛太后浑浊的眸中似是闪过了一丝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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