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爸爸的记忆力应该没有那么好。」章合泰笑道,「你说什么是薄言的?是他同你说的?」
温瓷忽然不想再问了。
她徐徐移开目光,「我不是想争辩旧事,我知道您肯定记得。」
明明知道一切,就不怕薄言若干年后再出现是为了报一箭之仇吗?还是说他有更大的把柄掌握在薄言手里,所以选择性失忆?
这些温瓷都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薄言手里掌握主动性的东西太多了。
她想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在此之前,也必须确认薄言的心到底在哪里。
温瓷捋清思绪才推开老太太病房的大门。
穿过两间套间,如愿见到了一张病中却依然威严的脸。
「奶奶。」
床边那张空余的沙发看起来是为她留的。
温瓷坐过去,指挥旁人把从老宅搬来的东西都一一添置上。等到空隙,才打算问一问那天忽然倒下之前发生的事。
「爸爸来过了?」
「遇上了?」老太太反问。
温瓷点头:「嗯。」
她伸手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除投资外,爸爸哪里惹您不开心了?」
老太太没接:「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投资?」
温瓷想了想,「如果是投资,您应该没必要发那么大火。把自己都气到了。」
被一句话点破,老太太倒没有不高兴,反而笑起来:「小聪明。」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温瓷本想乘胜追击,但老太太倏地收起笑,朝她正色道:「等这期投资结束,你该和薄言离婚了。」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太太觑她一眼:「奶奶说的话你已经开始听不懂了?」
温瓷微抿下唇:「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好像她的回答有多可笑似的,老太太面上生出些许不满:「和从前一样,很多事情你都不需要问,照着做就行。」
一场病并没有把人骨子里的强硬给抹去。
温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奶奶,您自始至终都把我的婚姻当做玩笑是吗?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
「温瓷。」老太太连名带姓地打断她。
骨子里那些对老太太的屈服开始作祟,温瓷竟然觉得手脚发凉。
她强忍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多种不适,「我不是您的工具。我也不是玩偶。」
老太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在这样的强压下,温瓷还是硬着头皮违抗道:「我不想做没有道理的事了。」
***
从病区出来,温瓷还清晰记得老太太当时铁青的脸。
虽然还不知道她这次病倒是因为什么,但温瓷隐约觉得,大概是章合泰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把一向武断的老太太给气着了吧。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去思考这件事。
此刻的心境虽然仍被后怕占据着,但一些微妙的情绪开始滋生。
她居然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刚才的自己有多勇。
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心里的这个荒谬念头逐渐被打消。
她深深舒了口气,坐进车里。她将双臂搭在方向盘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皮革,这样狭窄和安静的空间让她觉得充满安全感。
安静持续不到几秒,车载电话忽然响了。
以为是老太太那的追责,温瓷下意识挂断。等看清屏幕上的显示,她才愣了片刻,又回拨过去。
「小吴。」温瓷调整好嗓音。
小吴的声音很亢奋:「小温总,您让我调查的那家公司果然有问题。」
或许是受到感染,温瓷心情开阔许多:「真的?」
「对,顺着资金炼我一路查过去。发现那家公司转了几道手向境外输送资金。」小吴道,「手法看起来很老练。应该不是第一次。」
「嗯,知道了。」温瓷快速地敲击起了方向盘,「还有别的吗?」
小吴压低声音:「据我观察,这家公司是专门用来洗钱和非法放贷的……」
此刻的心情才更值得与人分享。
温瓷慢慢坐直身体。
看吧,庄思邈。
抓到你的小尾巴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大年夜我还在码字啊……好苦,人生好苦
第50章 卑劣
没等温瓷来得及处理庄思邈那件事, 小报又曝出一则温氏集团的大料。
集团公司当家女婿章合泰涉嫌大量挪用资金进行私人盈利活动。
这一则才是真正把温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温瓷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有一瞬微愣,很快明白了老太太为什么被气得住了院。老太太当时一定是一边怒火衝天,一边又不得不帮着章合泰压下消息。
所以, 这件事绝对不是自家人曝出来的。
紧接着,她的电话频繁响起。
公司股东在老宅那得不到答案, 纷纷给她打来电话。
「小温总, 这是怎么回事?至圣的投资不是已经开始很久了吗?章总动用的另一笔钱是投哪里去了?」
「小温总,这件事我们都不知情。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股东放在眼里了?」
「小温总,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今天我们必须要一个答案。」
小温总这, 小温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