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芥桃花眸微微轻颤,口中未言,但心声杂乱:[我竟说了出来……她心慕箫予衡,若察觉……定会心烦恼火,却又不像……]
这分明的心声,也叫苏淼淼的胸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的抬头,轻轻的顶了她一下,
她的心尖都被这东西顶得突然收缩,停滞了一瞬,接着才慢慢放缓,重新雀跃的跳动起来,越跳越轻,越跳越快。
苏淼淼眉眼弯弯,歪头等着片刻,看着往日里清冷出尘,仙人一般的面庞上,一点点沾染上凡尘俗欲,才忍不住笑着笑:「我……」
「你怎的在这儿?这是殿下住处,真是没规矩!」
一个「我」字才刚刚出口,窗外却忽的传来了一道训斥。
苏淼淼面色一顿。
赵怀芥看她一眼,也鬆了一口气般,扭着头忍着轻咳,匆忙转身到了门前。
苏淼淼伸手贴了贴发烫的面颊,也跟着往外行了几步。
门外廊下,立着一个衣着整齐,像是管事模样的宫人,正在训斥着一个穿着粗布的灰色短衣,十分朴素的庄户男人。
男人被训之后,似乎十分手足无措,满面慌乱从窗下退至台阶下,又畏缩的跪在了地上。
「何事?」赵怀芥声音淡然。
当前的宫人拱手见礼,告罪之后禀报:「殿下,这是山沟庄子上的人,今日禀报,说庄上昨夜来了狼。」
赵怀芥面色一正:「可有伤人?」
那庄户畏畏缩缩,口中含糊着说了几个字,却是压根听不清,
似乎是在贵人面前不敢开口。
宫人见状便又当前解释:「偷偷咬了两隻羊,庄户半夜听闻犬吠出来瞧,也被咬伤了腿,好在邻里合力,也杀了一隻狼。」
赵怀芥闻言,却越发皱了眉:「狼性记仇,只恐还要报復。」
宫人点头:「正是怕这个,是不是该请剩下的侍卫们去瞧瞧,该一气能杀了大半,只叫狼群吓破了胆子,再不敢来才好。」
赵怀芥应了一声,先叫两人退下。
苏淼淼在后开口:「行宫附近还有狼吗?」
赵怀芥:「从前是没有的,许是这些年人烟稀少,山沟庄又是最偏僻的,狼群在山中寻不够吃食,才摸了来。」
苏淼淼点头。
这话说罢。两人便又忽的沉默下来。
苏淼淼抬眸,却见赵怀芥的一双也正好看来。
两人对视一眼,便又不约而同,忽的一起挪开了去。
分明也没说什么,可不知怎的,屋内却莫名泛着一种说不出的羞涩尴尬。
赵怀芥紧了紧手心,忽的侧身捂了嘴角,声音沙哑:「我去庄上看看……」
苏淼淼回过神,也低低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侧着身看不见,才又开口补了一句:「嗯,正事要紧。」
赵怀芥脊背挺直,神情面色莫名的端肃:「那,我便先去了……」
苏淼淼看着,却忽的笑了一声。
赵怀芥闻声垂眸。
迎着元太子的目光,苏淼淼两隻手指搅在一起,却还是定定看向对方,主动开口道:「表兄路上小心,回来记得叫人告诉我,我还有话要与表兄说。」
赵怀芥的身子猛然一滞,又顿了半晌,也格外谨慎的应了一声:「是。」
说罢,便也一撂袍角,大步而去。
他答应时分明格外小心,御前回话都没有这样的恭敬正经,但说罢离去的身影,总觉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淼淼看着,便又忍不住的弯了嘴角。
捡春与小椿小桃几个小的,嘻嘻哈哈的闻讯而来时,苏淼淼还立在书房口。
捡春瞧了一圈,问:「师兄怎的走了?」
听苏淼淼解释了缘故之后,更是跳起来:「啊,我都没见过狼,不成,我也要去!」
瞧着一瘸一拐的顺着廊下月牙门追上去的捡春,苏淼淼也忽的想到了什么——
是啊,她原本也可以一併跟着去的!
不过身子晃了一晃之后,苏淼淼也反应了过来。
赵怀芥是去办正事,她分明与他话都没说清楚,元太子如今还觉着她一心痴恋箫予衡,只是在接着他的名头赌气呢!
他是不是当真如她想的一般还不确定。
她怎的……就这样恋恋不舍,一刻都分不得了?
小桃抬着头:「姑娘怎么了?怎的一时恼一时笑的?」
小椿也笑嘻嘻的:「姑娘脸也好红,耳朵都是红扑扑的,烫不烫呀?」
苏淼淼捏了捏发热的耳垂,红着脸开口:「你们两个,跟着捡春到处乱跑,半晌瞧不见人,也就吉祥姐姐不在,若不然又要教训你们了!」
一番话,只说得小椿小桃都笑着告饶,在顾不得说什么脸红不红的事,苏淼淼才略微平静了些,一併出门,说笑着往东配殿行了去。
————
东配殿内,送了圣驾的瑞安长公主也已行了回来,
看见满面红光的女儿,长公主也不禁疑惑:「遇见什么好事了?这样高兴?」
她的欢喜这样明显吗?怎的所有人都能瞧出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