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见苏淼淼的话,赵怀芥原本柔软的腹部,却像是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刺-激,瞬间紧绷,胸腹间的线条都愈发紧緻分明。
「表兄你……」
苏淼淼看着奇怪,抬头之后,又忍不住一惊:「表兄你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受伤发热了!」
「咳,咳咳!」
赵怀芥冷白的面颊上泛出烟霞般的红晕,张了张口,还未说话,却是发出的了一阵忙乱的咳嗽,身子也忍不住的往后躲避一般侧了侧。
长公主与苏驸马看着也是无奈,傻闺女一派天然,还没开窍呢,她又能说些什么?
苏驸马也是暗暗摇头,手下动作快了些,在最后一道伤处抹上了一层伤药,便转身给赵怀芥递了衣裳。
身上松松系上了一件单袍后,赵怀芥的神色终于恢復了平常的平静。
他又咳一声,没有多提光膀子的事,只是继续解释正事:「我领杖之后,又与陛下求情,饶过那些护卫一命,陛下开恩,也只贬为军奴,令我带他们去北境,自个带他们拼回前程。」
这话的意思,其实便是远远的打发出去,陛下还在时,当然不会宽赦回京,天高皇帝远,不会再多计较的意思,待到陛下百年之后,未必不能再搏回前程。
到底是大逆之罪,长公主点点头:「已是十分宽仁了。」
赵怀芥也真心点头:「陛下圣明。」
苏淼淼听着,却也有些疑惑:「要这么说,当初若是直言相告,陛下便当真会派人来将箫予衡的私宅,救我出来吗?」
可若是这样,那为何在故事里,陛下却是站在了箫予衡那一头,将母亲与元太子压了下去,由得箫予衡继位,还毁了长公主府?
赵怀芥闻言回头,微微摇头:「会查,但绝不会昨日一般,将私宅内外掘地三尺,翻个天翻地覆,但凡箫予衡藏的的好,一次没有寻到你的踪迹,便再无机会。」
因为这样的行径,便是将皇子的颜面放在地上踩,尤其陛下亲自下旨,又与旁人动手不同。
长公主破门拆屋,还是说是忧女心切,陛下事后还能出面补回来,但若是陛下亲自派人这么干,便再无一丝转圜的余地,凡陛下还对这个儿子有一分重视在意,便不会这般不顾他的体面。
也正是因此,赵怀芥只相信自己,不敢去赌。
苏驸马也点了点头:「也多亏此次北伐,公主将杨老将军请了出来,没有叫六皇子为主将,若是亲自领过兵,便更与养在宫中读书的光头皇子不同,未犯大错,便是陛下也不会轻易责罚,便是怀疑,也只能私下派人暗查了。」
「那为什么……」
苏淼淼原本想问那为什么现在陛下都没有再提箫予衡,似乎并没有拿他当一回事,说到一半,便也忽的反应过来。
在故事中,箫予衡是与她成了婚,又当了北伐的主将,已然成了气候。
陛下身为天子,不愿叫朝堂不稳,只能压下一面,选择了箫予衡。
但现在,她听到了天音与真相之后,横插了一槓子,没有让箫予衡为将领兵,六皇子便如父亲所说,不过是一个光头皇子,不涉朝堂权势——
更是因为,箫予衡已经死了。
陛下原本就对箫予衡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如今更是已经死了的人,彻底没了作用,陛下不必选择,自然便也将箫予衡抛到了脑后。
想明白之后,苏淼淼又忍不住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还好,箫予衡已经死了。
正如她今日在宫中所言。
箫予衡该死,她从不后悔自己亲手杀了他。
「累了这么久,你也好好歇着,我叫人熬了药,虽然没有发热,也提早喝上一碗,总是放心些。」
面前长公主见伤处收拾妥当,便也与苏驸马站起了身,开口打算告辞。
苏淼淼见状,虽也一併站起,面上却有些犹豫。
长公主瞥她一眼:「你也一起走。」
不催还好,长公主这么一催,苏淼淼却反而打定了主意:「阿娘你们先去,我还有话要与表哥说!」
长公主与驸马对视一眼,倒也算早有预料,只叮嘱一句:「怀芥还带着伤,我叫吉祥看着,说个一盏茶功夫,就进来领你出来。」
苏淼淼干脆应了一声。
长公主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一般,严肃道:「还有,先前的那些浑话,再不许胡说!」
这说的,就是她昨日说要与赵怀芥生个娃娃留给母亲宽心的话头了。
昨日说的时候不觉着,现在站在赵怀芥面前,苏淼淼也后知后觉的察出了一份尴尬来,红着脸连声催促:「我知道的!你快去吧!」
阿娘把她当成什么人了?生娃娃那花,她只是在阿娘面前说,又不会到底吵嚷——
现在赵怀芥都没承认是不是当真喜欢她呢!
看着父母远远出了门外,苏淼淼方才按了按面颊,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赵怀芥。
——
屋内飘着淡淡的药香,隐隐的,还有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但即便这样多的气味遮盖,苏淼淼都仿佛还能分辨出赵怀芥身上的冷香,和他的人一般,是檀木冷松一般的清冽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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