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断了，便是断了。」
卓慕青一声冷笑，「好一句既是断了，便是断了。」
他就此回头，跨步出去。
安国公又是狠狠地一闭双眸。
「你不可办傻事，就算不为卓家，也是为了你自己，宸王卧薪尝胆，隐忍多年，你，不是他的对手。」
卓慕青嘴角轻轻一动。
「胜者为王，败者寇，昔日我能助他得了这天下，今日便亦能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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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思猛然从梦中惊醒。姬翎正在床边看她，见之一惊，「思思，怎么了？」
顾思思瞧见哥哥好端端地就在身旁，舒了口气，缓缓地靠近了他的怀中。
姬翎摸了摸她的头，闻声笑道：「做噩梦了？」
思思点了点头。
她梦到了哥哥浑身是血……
外头一声惊雷，狂风蓦然袭来，吹开了小窗，吹灭了室内几盏蜡烛。
顾思思吓得一个激灵，「哥。」
别怕，姬翎搂住妹妹，轻声安慰，这时侍女也匆匆赶来，赶紧关了窗，重新点燃了蜡烛。
「暴雨要来了。」
姬翎帮着思思裹了裹衣服，微微笑笑，「有哥在呢。」
顾思思点头，缩在哥哥怀中，只将他抱的更紧了。
「哥，突然好害怕。」
姬翎微一皱眉，「诶？哥说了，有哥在呢，莫怕。」
「嗯。」
姬翎抱着她，卿卿拍着她的背脊，「睡一会儿吧。」
思思点头，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小姑娘就那样抱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呼吸匀称，却是真的睡着了。
姬翎微微笑了笑，看了她许久。而后抬头望了望窗外那依稀晃动的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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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肆虐，暴雨倾盆而下。一辆马车停在小馆门前，一名黑衣女子撑起伞，扶过车中另一位黑衣女子。
俩人快步进馆，只见一个面色冷清，手中握剑的男子正立在门口相侯。见女子，那男子微一躬身，但什么也没说，只引着她朝里走去。
不时三人便行入一处地下通道，石门开启，室内烛火通亮，只见一白衣男子，玉树临风，正负手背身而立，正是卓慕青。
卓慕青闻声转头，瞧见进来的黑衣女子，微微一笑，随即躬身拜道：「臣拜见苏皇后。」
那黑衣贵妇，正是当今皇后，成王的生母，苏紫瑶的姨母。
苏皇后冷着脸，直视着卓慕青，「长话短说。」
卓慕青嘴角一动，躬身领了命。
他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递给了苏皇后。
「皇后若想救子，要成的出三个字，快，狠，忍。」
「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
卓慕青微微一笑，接着道：「只要皇上归西，八成便变成了十成。」
第82章
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顾思思已经三日未见母亲了，只差人送了信回府。
自从那日得知安国公失踪，她常常从梦中惊醒。
暴雨滂沱，狂风呼啸，她看着窗格外摇曳的柳枝，心中愈发地不安。
夜里，她刚刚躺下，屋外便响起匆忙的脚步声。顾思思心下一沉，不知不觉间手心中已是一层冷汗。
「小姐，皇上，皇上驾崩了！」
顾思思身子蓦地一晃，心口再度猛地一沉，睁圆了眼睛，嘴唇颤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小姐！」
却是侍女再度唤她，她才缓过神儿来，一把抓住了侍女的手。
「王爷呢？王爷怎样？」
「王爷入了宫。」
顾思思脸色煞白，蓦然下床，愈发的慌张。
前世，皇上不是此时驾崩的！今生，卓慕青他疯了！昔日他敢对太后下手，怕是今日，皇上的死也与他有着干係。
顾思思头晕目眩，再也睡不着，吩咐人替她取来衣服，点亮了寝居。她坐在房中，手中攥着帕子，捂住胸口，等待姬翎回来。
然，就在这时，那屋中的烛火尚未被全部点亮，外头雷鸣闪电之下，传来刀剑相接之声。
顾思思猛然站起，还未及发问，只见一行黑衣人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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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闪电依旧，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
顾思思再度有意识之时已经置身它处。
被褥丝滑，房中散着淡淡的果香之气，温和舒适，她一度甚至错认了此处还是姬翎的府上。但待睁开眼睛，触目所及，见那不同的陈设，她猛然回神儿，想起了那时。
黑衣人闯入她的寝居，她的意识便终于此。
丫鬟端着茶水过来，见她醒来极是兴奋。
「顾小姐醒了！」
「这是哪？」
顾思思攥起了手，冷颜厉声。
「这是……」
然，丫鬟的话才说一半，但见门外走来一人。
顾思思心中一抖，那人玉树临风，一袭墨绿色锦袍，玉冠束髮，负手而来，正是卓慕青。
「你……」
顾思思紧紧攥住了被子，眼睛登时就红了。
丫鬟见卓慕青进来，躬身退去。
他面色淡然，冷漠，身上淡淡的香气扑进她的鼻息当中。顾思思便眼睁睁地看着他朝她走来，不自禁地哆嗦。
「你要干什么？」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控制了，但却控制不住，害怕，无助，气愤，一时间朦胧了视线，下意识地便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