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慢动作的转过身,眼睛眯起,显然没料到这个鬼地方还能看到女孩子,他们手指抵腮端详着,眼神含着打量。
夏萱又走近了些,提了提书包带子,又说了一次:「麻烦让让,我要回家。」
光线很暗,依稀能看清少女的身形,纤细羸弱,像是随时能被风吹倒似的,白色卫衣很宽大,帽子遮挡住她的脸,只能从她的声音判断出是个娇弱的小姑娘。
几个人面面相视一眼,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花臂男笑得有些猥琐,「小姑娘,你家住这?」
「嗯,巷子尽头。」夏萱放在口袋里的手展开又攥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条巷子根本没住人,巷子尽头是座废弃的老房子,最重要的是,她家也不住这。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不急不慢道:「我爸催我回家了,说我要是回去晚了,会打断我的腿,噢,我爸正在这边走着呢。」
说话间,夏萱手机响起,她接通,叫了声:「爸。」
对面打电话的是张雪,她看到夏萱的微信后一脸疑惑,急忙打了过来,「什么爸,萱萱,我是小雪。」
「哦,爸,我在巷子口…嗯,马上回,什么,你要出来接我?」夏萱边说边看了他们一眼,脚尖随意踢了下石子,运动鞋尖上染了尘土,她弯下腰,用指尖擦了擦,站起,「啊,行,你来吧,还有二叔啊,二叔警局不忙吗……」
花臂男听到夏萱提起警局,当即紧张起来,这群小混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蹲局子,忙不迭给了其他人一个眼色,问:「你二叔是警察?」
夏萱停下讲话,柔声回了他的问题,「嗯,立过二等功,业务能力很强。」
说完,又继续讲起电话,「啊,二叔你问刚和我讲话的是谁啊,我不认识……」
夏萱说话间抬眸慢悠悠扫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含义颇深,几人做贼心虚凑到一块头挤着头开始嘀咕。
夏萱也不急,也没要走的意思,继续和电话那端的「二叔」说着什么。
花臂男低声说了句:「操,还不跑,难道真等她那个当警察的二叔来呀。」
几个人很有默契地朝来时方向跑去。
手机那端张雪还在问着:「萱萱,什么二叔,什么警局,你怎么了?」
「没事。」夏萱见他们跑了,淡声说,「回头再跟你解释,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夏萱急切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扯出几张按在陆司州胳膊上,血很快浸湿了纸巾,她指尖也被血染红。
她又抽了两张,这包纸巾用完,她又翻找出一包新的,拿出一半给陆司州捂伤口,剩下的那半袋塞进了陆司州手里。
夏萱没见过这样的伤口,紧张地不行,声音发颤,「你要赶快去医院处理。」
「我朋友马上到。」陆司州痛得脸都白了,眼皮费劲地向上掀了掀,他想看清眼前女孩的长相。
奈何光线太暗,女孩的脸又被宽大的帽子挡着,除了能看到她细长卷翘的眼睫,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瞄到了她背上的白色双肩包,拉链开着,露出书的一角,推断出她应该是学生。
「同学,谢谢你。」陆司州说。
这是夏萱距离陆司州最近的一次,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还夹杂着血腥味,心莫名更慌了,抿抿唇,那句「没关係」刚要脱口而出,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呼唤声:「司州,司州。」
是苏洋和陈哲的声音。
夏萱急忙收回手,后退,指尖上染着他的温度,她下意识藏到身后,也没注意血渍染到了卫衣衣摆上,「你朋友来找你了,记得让他们带你去医院。」
不给陆司州说话的机会,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接着躲到了墙后,后背贴着墙,心跳加速,大口喘息。
「卧槽,州哥谁干的,老子非削死他们不可。」苏洋问道。
「行了,别废话了,没看到州哥痛得脸色都白了吗,快点搭把手,送他去医院。」陈哲催促道。
「到底是哪个孙子干的。」苏洋扶上陆司州,「看清楚了吗?」
「嗯,看清楚了。」陆司州回。
「那就好办了。」陈哲道,「走,先去治疗。」
「对了,那帮孙子怎么突然走了?」
「有人救了我。」
「操,谁救的,这么厉害。」
「一个女生,没看清是谁。」
「……」
声音渐行渐远,夏萱的心跳一直没有恢復,帽子脱落,风吹乱了她的髮丝,路灯映出她泛红的眼角,眼睫上染着一抹潮湿。
突然,她手机再次响起。
「宝贝你刚才怎么回事啊?」
「什么二叔,警局?你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
张雪一下子紧张起来,「快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没有,我很好。」夏萱儘量让自己呼吸平稳,听着和平常无异,她探头扒着墙看了眼,确定他们已经走了后,走出来,边走边道,「刚和夏小川玩游戏。」
「妈呀,吓死我了。」张雪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没事就好。」
「我妈叫我了,」夏萱说,「晚点聊。」
她挂断电话拐进了一个居民小区。
没多久路上传来说话声,刚刚走掉的三个人又折了回来,「你先去治疗不行吗?找什么纸巾啊,有那么重要吗?」苏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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