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就是送银票和拿新画册,完全可以在同一日进行,但人家偏偏要分成两次,而且一次是年中,一次是年尾。
年中的时候送来银票,然后笑眯眯地问:「淙少爷,不知今年的两本画册进展如何?外头许多人都在问呢,大伙儿都很好奇许大林县试府试院试考了第几?他这次和张家少爷的比试,到底谁输谁赢啊?」
年尾的时候问:「淙小先生!《竹精传记》第二册 第三册什么时候能画完?这本画册大受欢迎,那些公子哥儿日日都遣人来问。」
「麻竹在秘境获得的功法修炼到了第几层?」
「金竹学会了袖里干坤没有?」
「父子两个这次能不能逃脱追杀?淙小先生你莫要卖关子了,速速告诉在下吧,不然在下的祥云书坊就要被人拆了啊!」
许淙:「……在画了在画了!」
但事实上《许家村二三事》的第六册 《院学记》一直没画出来,因为许淙并不知道院学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这两年只画了第四册《府试记》、第五册《院试记》。
《府试记》的内容进展到了『许大林』在县试考了第二名,但也因此惹怒了一直自诩是县里第二名的张家少爷,后者卯足了劲终于在第二年考过了县试,然后跟在县学学习了一年,隔一年再考府试的『许大林』打赌,府试一个考了第五、一个考了第六。
落后一名的张家少爷不服气,坚决要跟『许大林』再比比看,而县试和府试都是第一名的两人共同好友王家少爷,则被他拉做见证。
至于第五册 《院试记》,前半部分是三人在府学的鸡飞狗跳日常,两位少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焦头烂额地惹出了好多笑话。而『许大林』因为是农家出身,所以自力更生独立自主,人物坚定、努力、不服输的形象日渐饱满。
后半部分则是院试,许淙特地写了一个在大雨倾盆的日子里举行的院试,虽然外面下大雨,考场下小雨,但『许大林』心无旁骛。
另外经过了府学锻炼的张家少爷和王家少爷,同样也埋头苦写,头也不抬。三个认真的少年和周围或是被雨水污了考卷痛哭流涕,或是紧张到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面露绝望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的最后,则是院试考完了,考生们表情各异。而一个身着官袍的老者,对着其中一份考卷缓缓点头。
当然了,那张考卷惯例是看不出是谁写的。
画册到这里就结束了。
因为府试和院试,还有府学可以从恭州那边的县试、府试还有州学等地方取材,所以许淙画得还算顺利,但画完院试他就卡住了,今年都没动笔。
全是秀才的院学是怎么样的啊?
不懂,画不出来。
而另外一本《竹精传记》嘛……
第二、三册进展到麻竹利用「帝流浆」把一根金灿灿的竹子化作人形,并取名为『金竹』。因为『金竹』是幼竹,所以化形之后不过五六岁大小。
父子二人在竹林生活了一段时间,期间还去拜访了另外一位养了一群『食铁兽』,也就是大熊猫的竹精前辈。在这里许淙夹带私货,一连画了四五页的父子两竹精和滚滚玩耍图,滚滚们对麻竹凶神恶煞,时不时想咬一口,而麻竹也因为天敌在前,吓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几欲逃走,可谓是非常狼狈了。
但金竹不一样!
金竹不但不怕滚滚,还很讨滚滚们喜欢!
它们簇拥着活泼可爱的金竹,抱着金竹的腿不放,还主动地用大脑袋蹭他,跟他分享自己的水果,场面非常温馨非常治癒。
当然了,除了这些日常小事之外,修炼了一段年月的麻竹觉得自己的功法不太厉害,于是在听说有一位精怪前辈遗留的洞府被发现之后,就带着金竹前往寻找。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前辈的功法,但不幸的是被发现了!
于是父子俩躲躲藏藏,逃避追杀。
第三册 就此结束。
至于第四册 ,因为今年要备考县试,所以许淙很久没动笔了。现在听说邹东家追到了庐州,他就皱起眉头。
「爹,邹东家来了,我也要去见吗?」
许明成看着他为难的表情一阵好笑,「去见见吧,邹东家是特地为你而来的,你跟他直说要准备县试,今年都不画即可。」
许淙想了想,点头。
也对,虽然不想被当面催稿,但总是要跟人说清楚的。拿『今天天气不好,断更一年』、『卡文了,再断更一年』来搪塞会显得很没礼貌。
于是第二日,在某家酒楼包厢等待的邹东家,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走了进来,在发现矮些的那个是许淙的时候,他眼前一亮。
「哈哈哈,淙少爷!」
「快请快请,半年未见,淙少爷更为出众了。」
「小二,上好茶来!」
许明成淡笑着坐下,看着儿子彬彬有礼地回应。
许淙:「邹东家太过褒奖了,淙愧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邹东家哈哈笑着请许淙坐下,然后才跟许明成打招呼,「许大人好福气啊,不但官运亨通,淙少爷还才华出众。」
「听说大人离开恭州的时候,有百姓夹道相送,不舍大人离去。想来大人此番定能更上一层,在下先道一声恭喜了。」
许明成维持沉稳的表情,道了句「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