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康哥儿!瘦了!」
这倒不至于,陈延无奈笑笑,「娘!我回来了。」
「秀秀姐呢?」
「她在厨房里看火呢,等我叫她出来跟你聊聊!」李银花用围裙擦擦手,「秀秀,秀秀快出来!你弟弟找你!这边我来就好了。」
「娘还好你回来了,这火我烧不好!」这做饭的火候跟平日里烧浆的火候可差太多了。
李银花一听这还得了,锅里都是肉呢,「我来我来,你赶紧去前头,叫你爹来烧!」
「好嘞!」陈秀秀嘻嘻一声,一溜烟跑出去,「爹爹娘喊你!」
明明院子里只是多了一个人,却满地咋呼,一室温馨。
姐弟二人坐在前厅聊天,秀秀是个外向的姑娘,她对整个『世界』都很好奇,不由得问起了陈延岳山书院的情况。
陈延同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上学放学的生活。
「来来去去。」陈秀秀目光里透着嚮往,「康弟,还是你好,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陈延听罢一顿,也被秀秀的情绪感染,处于这样一个时代的女子拥有自由和主见,有时也是不幸的,礼法牢牢的束缚着她们。
看见陈延表情一变,秀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会让弟弟伤心的话,她连忙转移话题:「你那些室友怎么样呀?爹那天回来之后说你宿院里的人都很好,很懂礼。」
话题虽然转得有些生硬,但陈延也不想让秀秀一直想难过的事,便言:「都不错,还有一学识极出色之人,还帮忙指点我的功课。」
「极出色?多出色呀,比康弟你厉害很多吗?」在陈秀秀的心里,自家弟弟已经是顶顶聪明厉害的人了。
他点点头,「他之才,寻常人拍马不能及也。」名士风流啊,而且眼光贼准。
陈秀秀听着倒很好奇。
对了,陈延说话间才想起来自己的手稿,陈秀秀看他堆在桌上的纸,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解释到是要寄给陈安的,「手稿略多,而且纸是散的,跑腿的人一个不注意容易遗失错页,我想着拿回来我们弄一下,装订成册再给送回去。」
「哦哦!我知道,是要做一本书是吧?你等着,我去把小锥子和络子线拿出来!」
这些都是家里常用的工具,就比较齐全。
做书还是两人分工来,陈延负责对齐纸张画线钻孔,心灵手巧的秀秀负责用线将书连接併合在一起。
曾经做过许多次的事,现在再做,手好像还是有记忆,陈秀秀不由得想起了过去的时光,「康弟还记得我们上次做书是什么时候吗?」
上次?
那是他和堂兄刚入科举之途,家中银钱吃紧的时候,回忆起来还像昨天那样清晰,但细数时间,「已经五年了。」
「是啊,就五年了。」想当初,秀秀在陈家制书小作坊里的主要工作还是给大家端糖水呢,她笑着笑着,神情又有些落寞,「我想姐姐们了。」
「想的话过年就回去了,我们可以聚聚。」
「不是……」欸,秀秀本来不想和弟弟讨论这样的话题,但是不跟陈延说,她也没人说,所以在不合适和憋着自己当中,陈秀秀果断选择了不合适,「爹娘那次去吕家拜访,我听他们说,他们拜託了吕家嫂子给我在府城里相看。」
在古代,女子的命运往往是与配偶相连的,秀秀很清楚,「我若在府城寻了人成了亲,将来和梅花、梨花姐姐,怕是难以常见了。」
这——
陈延戳书孔的速度都慢了些,他自己心里也嘆了口分离的气,但面上,他仍安慰秀秀,「长大就是伴随着离别的,大家很难一直行走在同一条路上,我们因为自己的选择奔向不同的路……」
「但是秀秀,我问你,你成家之后,就会忘记梅花、梨花姐姐吗?」
「当然不会!」
「是啊,分离并不可怕,只要你在心里记住她们,关係就一直是延续的。」虽然长久的分别不可避免会让感情变淡。
但是,人的一生来来往往,很快也许就会有新的精神寄託了,当然,后面这句陈延没有告诉陈秀秀。
「你说得对。」不过,秀秀敲了一下陈延的头,「你要叫我秀秀姐!怎么直接叫我秀秀!」
「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习惯的!」陈秀秀举起拳头,「我都没听习惯!」
陈延哈哈笑了起来。
临近中午,书终于弄完了,陈家的也开饭啦!
因为小厅里凉风嗖嗖,加上今天天气确实不错,陈多富和陈延把里头的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大家可以边沐浴阳光边吃饭。
今天的午饭的确很丰盛,枸杞药材鸡汤、酒烧老鸭、红烧肉、甚至还有一条陈延很喜欢的鱼,除了荤菜之外,素材的牌面也高。
这个时节长得正好的黄瓜清炒、辣椒也是小主角、还有韭菜和炸土豆。四个人,这样的伙食,属实是堪比过年了。
太久没有这么有味道、这么丰盛,陈延的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了,液体也随之分泌而来。
馋了。
「快吃快吃!」
在家里,陈延没有拘谨,不委屈自己,第一筷子就是酒烧老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陈延常年锻炼,食量本来就不小。
加上这半个月来嘴里淡,今天的菜他基本上是暴风吸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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